读书阁

第7章 八个月与第二个信号（第5页）

一个来自三百年前的隐藏节点，在警告他们之后，又预约了一个未来的对话时间。

“记录这个时间点。”赵卓说，“设置提醒。到时……我们看看它想让我们看什么。”

“是。”李仪点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指令。

新的提醒被加入系统，静静躺在时间表里，等着那个日期的到来。

航程第89天，135天16小时。

第八十九天晚上，两人都没去休息。赵卓在处理一份冗长的航行中期总结报告，李仪在优化接触材料的呈现逻辑。

窗外星空无声滑过，飞船在黑暗中稳定前行。

“舰长。”李仪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在寂静里很轻，“如果接触时，对方问我们为什么来。您会怎么回答？”

赵卓停下打字，想了一会儿。

“因为你们邀请了。”她说，“也因为……我们想知道。”

“想知道什么？”

“想知道你们是谁。想知道星空里还有谁。也想知道……”赵卓转过头，看向李仪，“我们自己在星空里，是什么。”

李仪看着她，眼睛在屏幕光下很亮。

“很诚实的回答。”她说。

“那你呢？”赵卓问，“你会怎么答？”

李仪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会说，”她缓缓道，“因为数据支持来。因为‘想知道’的权重，超过了‘害怕’的权重。也因为……”

她停住了。

“因为什么？”

李仪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星空。过了很久，才很轻地说：“因为有人选了这条路。也选了我一起走。”

赵卓没说话。她看着李仪的侧脸，看着星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的影子。

舰桥里很静，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。

“数据支持这个回答。”赵卓说，声音很轻。

李仪转回头，看向她。然后，很慢地，笑了。这次笑容很真实，能看见牙齿了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
赵卓也笑了。她转回头，继续处理报告。但接下来的半小时，她打错了三个字，不得不删掉重来。

航程第93天，131天22小时。

第九十三天凌晨三点，警报响了。

不是紧急警报，是传感器阵列的自主提示音。赵卓瞬间清醒——她睡在舰长休息室，但终端连着舰桥系统。她抓起制服披上，冲出去。

到舰桥时，李仪已经在科学官席位上，手指在光屏上快速移动，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赵卓问，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。

“异常信号。”李仪说，眼睛没离开屏幕，“不是‘观察者-7’方向。是另一个方向。距离……很远，但信号特征很清晰。”

赵卓走到她身边，看向屏幕。传感器界面上，除了“观察者-7”那条稳定的脉冲，确实多了一条新的波形。很微弱，但在增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