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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昏欲睡昏昏沉沉头昏脑涨学习啊（第3页）

“就是，也不嫌丢人……”

“你看她那样，还装模作样来上课……”

许蘅攥紧了手机，忽然发现自己也没有带任何东西，不论是纸笔，平板还是电脑，亦或是参考书。然后她听见周亦安的声音。

“说完了吗？”

教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许蘅抬起头，看见周亦安站在过道里，面对着那几个说话的女生。她站得很直，声音不高，但已经足以传到教室的每一个角落里，所有人都在竖着耳朵听。

“你们认识她吗？”

没人说话。

“你们跟她说过话吗？”

还是没人说话。

“你们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吗？”

那几个女生面面相觑，有人想反驳，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
周亦安看着她们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
“不知道。”周亦安替她们回答，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，只知道‘听说’。你们长了眼睛不会自己看，长了脑子不会自己想，就靠一张嘴传闲话。”

周亦安顿了顿，继续发力：“她今天来上课，坐在这里，跟你们一样。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背后说她？”

教室里除了周亦安的声音，安静得能听见拂面而过的风声。

那几个女生面面相觑，拼命低下头，不敢看周亦安。

周亦安没再说话，只是一反常态地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，坐在了许蘅身边。

“给你带了笔记本，这是参考书，如果老师讲得实在听不懂，又觉得没意思，可以看看书，这本书的用语很浅显，没有太多专业词汇，即便是对外行人来说也很友好。”周亦安一反刚才严肃的语气，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起来，但有一种用力过猛的温柔，像是大姐姐在哄不听话的小女孩一样。

许蘅看着她，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痒。是了，又到了被花粉折磨的季节了。

她没说什么，不论是感激的，愤怒的，抑或是自卑的，她只是低下头，翻开了那本参考书。

这是她一年多以来，第一次坐在教室里，认认真真地听一节课。

果然听不懂。

明明每个字都是汉字，可是连在一起，怎么就跟听一门外语一样呢，耳朵只是听到了有声音，却听不到声音中包含的任何意义。

什么美学阶段的现代性，是在日常生活中的一种体验和经验，时间的转瞬即逝，当下的感觉，在速度之下对原型的拆解，在当下消费环境之下，对于人与人关系的结构，对于个体的孤独感疏离感分崩离析感，跟时间的碎片感合在一起，技术化给人带来的冲击……

许蘅看着周亦安平板上记的这一堆字，眼睛发直，脑袋发昏，类似于宿醉的症状。

许蘅看看周亦安打字打得飞快的手，和跟着老师一起思考的认真的神情，越发觉得，自己和她好像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但周亦安好像是侧脸也长了眼睛似的，看出了许蘅的状态，于是停下手中的记录，侧过身来，把许蘅面前的参考书翻开，精准地定位到了138页的第四行，用笔把需要阅读的部分画上了前后括号，用不会打扰到前面同学的声音低声说，“现在老师在讲这里，如果听不懂的话，可以直接看书。”

许蘅觉得她一定是晕字，要不然怎么这些字一蹦到她面前，就感觉一阵眩晕呢。她越发怀疑当初自己究竟是怎么考上的大学。她双手抱头，脸上挤出了无比痛苦的表情，然后把两边的头发往中间一聚拢，趴在书上，直接昏过去了。

但是突然有一只手从许蘅围成的小小空间里穿进来，摸到了她的肩膀，又把她扶了起来。

周亦安！我真是！哎……

她继续用双手撑在书上，愣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