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点开。
她往下翻,翻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——只有一串数字,没有名字。那是沈砚的私人号码,沈砚从来不用微信谈工作,只打电话或者发短信。
宋也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,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栖山市郊区的景色——山、树、草地、远处的一个小湖。湖面上有白色的水鸟在飞,翅膀扇动得很慢,像是在滑翔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洒在草地上,像一把碎金子。
宋也看着那些水鸟,想起了沈砚。
三个月没见了。
不是刻意不见,是没有理由见。
临江县的案子结束后,她回了栖山市,沈砚回了淮岚市。工作上的交接通过徐曼和许冉完成,两个人没有再单独见过面。偶尔在省委的会议上遇到,也只是远远地点个头,然后各自坐回各自的位置。
宋也不知道沈砚这三个月在做什么。
她只知道沈砚还活着。
因为许冉每周会给徐曼发一条消息,内容很简单——“沈厅长一切正常。”徐曼会把这条消息转给宋也,宋也看一眼,然后删掉。
一切正常。
正常是什么意思?
正常是按时吃饭、按时睡觉、不加班、不熬夜、不一个人坐在黑暗的会议室里发呆?
还是正常就是“还活着”?
宋也不知道。
她也没有问。
不关她的事。
她转身回到书桌前,坐下来,继续看书。
下午三点,迈巴赫驶出庄园,上了高速。
宋也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,里面是白衬衫,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西装裤。白大褂挂在车后座的衣架上,用无纺布防尘袋罩着,到地方再穿。
徐曼坐在副驾驶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呼吸均匀,但手指在敲——在想事情。
徐曼没有打扰她。
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,宋也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窗外。淮岚市的天际线在远处浮现,灰色的楼群在热浪中微微扭曲,像一幅被水泡过的油画。
“小徐。”
“在。”
“沈砚今天在不在办公室?”
徐曼愣了一下——宋也从来不会主动问沈砚的行踪。
“我查一下。”徐曼拿出手机,给许冉发了一条消息。过了两分钟,许冉回复了:“沈厅长今天在厅里,下午没有外出安排。”
徐曼把手机举起来,让宋也能看到。
宋也扫了一眼,点头。
“直接去自然资源厅。”
“好的。”
徐曼没有问为什么。她不会问。
但她心里在打鼓——宋也从来不会主动去找沈砚。上次在临江县,两个人虽然合作得很顺利,但那是因为工作需要。工作结束了,两个人的关系也就回到了原点:一个是厅长,一个是副主任,见了面点个头,仅此而已。
现在宋也要去自然资源厅找沈砚,一定有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