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着她将利用陈菁丽的肮脏秘密,为江莱铺路。
这条路确实最安全快捷,能立刻扫清江莱进入净氧塔的障碍。
但这也意味着她默许了陈菁丽的罪行,并将江莱的未来,与这个女人的“恩惠”捆绑在一起。
她爱江莱,可这份爱里,从此掺杂了算计,掺杂了对这肮脏规则的妥协。江莱会成为陈菁丽手中的筹码,一个可能用来牵制她俞笙的弱点。
拒绝交易?
江莱可能失去这次关键的内推机会。
更可怕的是,一旦父亲俞绍川得知,正如陈菁丽所说:江莱的处境将极其危险。陈菁丽或许能自保,但江莱……她不敢赌。
她需要江莱在身边。
不仅仅是情感上。
那个“氧气共和”宏大计划。江莱是她唯一能信任、能并肩、能的人。
接受交易。
让江莱进入净氧塔,客观上可以为计划创造绝佳的条件和掩护。
可这份初衷,不再纯粹。
她所有的情感,最终都落入了这令人作呕的算计。
江莱会成为陈菁丽的潜在筹码,但也确确实实,会成为她俞笙棋盘上,最无法替代的一子。
这感觉,糟透了。
谈判,算计,利益交换……她是不是早就被同化了?这样的俞笙,是不是才是这个家族和这个世界,真正塑造出来的怪物?
也许我从来就不纯粹。我的爱也不纯粹。我只是在她面前,在她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里,假装自己还可以很纯粹。
漫长的沉默在奢华的客厅里蔓延。窗外的雨停了,气温却更低了,寒冷缠绕着俞笙。
最终,俞笙抬起眼。清晰地吐出一个字:
“好。”
陈菁丽的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的笑,如释重负。
“但记住,”俞笙的声音又响起,每个字砸在陈菁丽的惊恐上,“如果让我发现,你或者俞天昂,对江莱有任何不利——我会毁了你,还有你的儿子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俞笙顿了顿,蓝眸中寒光凛冽:“我知道有人叫我疯子,我不介意让这个词坐实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陈菁丽一眼,转身,拉开门,走进寒风里。
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那个充满算计和腐朽气息的空间。但某些东西粘附在身上,挥之不去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和江莱之间,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纯粹了。
她踏入了泥沼,双手染上了妥协与算计,却还妄想着用这双手,去拥抱……她。
可是,她没有选择。
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猛然上涌。她扶住冰冷的金属廊柱,弯腰干呕,却什么也吐不出,生理性的泪水被逼出眼角。
寒风呼啸卷起零星的雪花,落在她颤抖的肩头和苍白的面颊上。
氧界的冬,真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