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给这小东西冻死了。
对他来说已经是宽松的size,再套在裴哩身上,就跟卫衣自己飘着一样,在黑巷子中十分惊悚。
她踩到卫衣下摆,啪叽一下扑倒在地。
裴肆野:“……”
这能怪他吗?
不能够吧?
他蹲下身,多少有些心虚,“没事吧?”
裴哩委屈地嘤了一声,但没有哭,委屈得成荷包蛋眼的大眼睛里满是控诉:“爸爸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。”
话没有说全,但是裴肆野懂了她的意思:有意见可以直说,没必要这么害她。
“……烦人精。”
他绷着脸,把趴在地上的小姑娘连人带卫衣抱起来,沉着脸往家的方向走。
裴哩艰难从宽大卫衣里探出头来,闻到爸爸身上熟悉的味道,眼睛就弯了起来,小心地用脸蛋去蹭他的下巴。
还没成熟成男人模样的裴肆野已经生得很好看,高眉骨,桃花眼,野生眉,皮贴着骨,下颌薄薄的一道线。
双眼皮呈前窄后宽的开扇弧度,很深情的眼型,却因为没有温度的瞳孔成了天平另一方的薄情。
深情眼,寡情人。
裴肆野被她蹭得发笑,“我身上有味道吗?”
裴哩小狗似的在他身上嗅了嗅,一本正经:“嗯,爸爸身上一股味儿。”
“……”裴肆野有些怀疑人生。
不至于吧。
他出门刚洗过澡。
他又不可能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,紧紧绷着脸,牙根紧了紧,语气有些凶:“闭嘴,再说话给你丢在这。”
裴哩不吭声了,下巴抵在裴肆野的肩膀上,安安静静的。
裴肆野单手抱着小姑娘回到自己住的地方,用另一只手打开铁门,动静惊动了趴在他身上的神兽。
神兽眨眨眼,揉了揉眼睛。
第一眼,很破。
第二眼,还是很破。
第三眼——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破的地方。
“怎么?觉得很简陋?”裴肆野故意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