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哩乖巧点头,语气带着稚童的天真无邪:“爸爸,看起来真的好穷啊。”
她以前跟妈妈住的,那可是全海底,整个人鱼族最好的宫殿。
裴肆野:“……”
他冷不丁地一笑,语气似真似假:“给你卖了就不穷了。”
裴哩闻言,脖子一缩,眼珠子转了转,机智地改换了个语气,浮夸地“哇”了一声:
“爸爸!你这里跟五星级酒店一模一样!”
裴肆野看着老旧院子:“……”
听着更不舒服了。
裴肆野抱着裴哩往里走,随手点亮电灯,环境干净整洁,换种说法……家徒四壁。
墙壁没有二次粉刷,许多地方往下掉灰,还有房东家小孩留下来的壁画,地砖是上一辈人喜欢用的红砖,唯一的实木沙发和八仙台都是上一任租客留下来的。
唯一的优点,就是四合院很大,空置房子也多。
裴肆野把裴哩放在又硬又凉的木沙发上,垂眸看她,声音有些冷,“吃了没?”
裴哩扬起脸,小心翼翼地问:“我可以没吃吗?”
裴肆野很不客气地一脑袋拍她脑门上,“跟谁装可怜呢?刚才没见你这么不客气。”
裴哩鼓了鼓腮帮子,超大声:“没吃呢!”
裴肆野挽起袖子出门,“等着。”
裴哩看着他的背影,想起待在爸爸背上的时候,眼睛发亮,“爸爸要给哩哩打猎去吗?”
“……你想得美。”
电视剧看多了吧,还打猎。
视线里看不见裴肆野,裴哩耷拉下小脑袋,有些失落,小指挠了挠头。
爸爸不记得她了,好像有点难办呀。
“喂。”
裴哩再抬起头,裴肆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,单手靠在门框上,“非要打猎,只有老鼠了,吃不吃?”
“才不要!坏爸爸!”
“不是你爸,别乱叫。”
“哼!”
裴肆野轻笑着说了句“傻样”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