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哩发现桐城这里的大人,好像都喜欢叫小朋友“宝贝”“小宝”“宝儿”,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,软软地开口:
“可以把我的那份分成两半吗?”
裴肆野说他不饿,只买了一份。
“当然可以,想和哥哥一起吃吗?”老板笑道。
裴哩小幅度地点点肉,把草编兔子放在摊位最前面,小声地说了声“谢谢老板。”
裴肆野往回走了,裴哩也赶快跑回原位置,乖巧地坐好。
“喝。”
裴肆野把一排旺仔牛奶放在她面前,言简意赅开口。
他小时候没喝过这种东西,但看同龄人都喝这个,应该挺好喝的。
裴哩眼睛亮了亮,用指甲抠着塑料薄膜,还没抠开,手里的奶就被人夺走了。
裴肆野低垂着眸,很不耐烦地拆开一盒,插进吸管,放在她面前,一言不发地转头看着别处。
手臂被人戳了戳。
裴肆野没应。
那只手还在坚持不懈地戳他。
“你很烦——”他不耐烦地偏过头,吸管怼在他的唇角。
“爸爸也喝。”
“就你事多。”裴肆野啧声。
甜腻厚重的奶味在舌尖漫开,裴肆野微蹙的眉头舒缓开。
裴哩咬着吸管问他:“好喝吗爸爸?”
“不好喝。”他嫌弃地把剩下两瓶推到她怀里,“你能喝就都喝了,不能喝明天喝。”
裴哩小心地把爸爸买的牛奶拢进怀里。
没一会,两份满满当当的炒粉送到他们桌上。
裴肆野指尖敲了敲桌子,散漫开口:“老板送错了,我们只点了一份。”
“没错。”老板笑道,“你家小妹妹说,要和哥哥一起吃,拜托我分成两份。”
裴肆野静静看了裴哩一眼。
裴哩对裴肆野弯了弯眼眸,“人家胃口很小的,吃不完一整份。”
裴肆野没说话,拆了筷子递给她,低头吃炒粉,垂下的眼眸盖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