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外,三万铁骑列阵。
旌旗被风拽直,马蹄刨着地面,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座城楼。
传旨太监站在高台上,黄绢展开,嗓子十分尖锐刺耳,让人听的难受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,北境鞑靼犯边,着镇北大将军谢怀忱即刻率部北上,不得延误”
谢怀忱跪在城门口接旨。
圣旨落到手里,绢帛还是热的,墨迹干透了,但玉玺的朱砂印歪了两分。
不是老皇帝盖的。
太子的监军骑着一匹大马,停在谢怀忱身后三丈,甲胄是新的,刀是新的,脸上的得意也是新的。
“谢将军,请吧。”
谢怀忱翻身上马。
三万铁骑动了。蹄声砸在官道上,震的城墙根的泥皮往下掉,铁甲连成一片,从城门口涌出去,灌进官道两侧的旷野,
谢怀忱骑在队首。
他回了一次头。
京城的轮廓压在乌云底下,城楼上的旗帜垂着,毫无生气的垂挂在半空中。
那座城里,沈婉凝还在东宫。
谢怀忱收回目光,夹了一下马腹。
一百里
官道两侧全是荒地,枯草齐腰,风从北面灌过来,卷着沙土打在脸上。
监军的马跟在谢怀忱身后三丈,不远不近。
谢怀忱勒住缰绳。
三万铁骑停下。蹄声收住,旷野里只剩风声和马打响鼻的动静。
监军皱眉。
“谢将军,为何”
刀出鞘。
一道白光从左往右横切,速度极快的闪过半空。
监军的脑袋从脖子上滑下来,砸在马背上弹了一下,滚到地上。无头的身子在马鞍上晃了两晃,栽了下去。
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溅在谢怀忱的靴面上。
他甩了一下刀,血珠从刀身上飞出去,落在枯草上。
“传令。”
三万双眼睛盯着他。
“全军下马,卸甲,换夜行衣。以百人为队,分三十路,天黑后潜回京郊邙山大营。”
谢怀忱翻身下马,把圣旨撕成两半,扔在监军的尸体上。
“没有我的将令,任何人不得妄动。”
副将九娘接过将令旗,打了三声响哨,铁骑散开,甲片落地的声响连成一片。
京城。东宫。
太子站在书案前,手里捏着一封军报。
“谢怀忱的大军过了百里关卡,监军确认无误。”
许崇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