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拔。”
字落。
沈婉凝右手五指齐张,指尖一吐,一股内劲隔空透出,精准扣住老皇帝发际线内三根金针针尾。
三根金针同时弹出头皮。
针尖挂着血珠,在日光里划出三道弧线,飞入沈婉凝指缝,她五指合拢,三针并排夹住。
老皇帝全身经脉同时贯通。
压了一整夜的血气从丹田炸开,顺着十二正经、奇经八脉倒灌四肢百骸,干枯的指节涨红,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,萎缩的肌肉在龙袍底下绷紧。
老皇帝双手撑住龙榻,腰椎一节一节直起,脊背从锦被上离开。
他坐了起来。
嘴巴张开。
“逆——子——!!!”
这一声从胸腔深处碾出,裹着几十年帝王威势,震得太和殿檐角铜铃齐鸣,汉白玉柱子间回荡出层层叠叠的余音,广场上旗杆被声浪冲得嗡嗡响。
三千死士齐齐顿住。
举刀的手僵在半空,靴底钉在石板上,面罩后面露出的眼睛全往龙榻方向看过来。台阶两侧禁军更是直接愣在原地,长刀垂下,没有人敢动。
百官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石板,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太子的脸白了。
不是气的,是吓的。
白到嘴唇没了血色,白到耳根发透。那双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里映着龙榻上坐起来的老皇帝,他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,靴底踩在韩明的血迹上打滑,膝盖一软。
扑通。
太子跪在了地上。
龙袍下摆铺在血泊里,明黄布料吸饱了暗红液体,九条金龙浸在血里,太子两条腿撑不住,整个人往下矮了一截,左手撑着石板,五指在地上划出白印。
他抬头看老皇帝,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老皇帝瞪着太子,眼珠布满血丝,浑浊的瞳孔里烧着火,他颤抖着抬起右手,枯瘦食指直直戳向太子面门。
“朕还没死!你就敢穿上这身龙袍!”
老皇帝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翻出痰音,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砸在石板上。
“来人!给朕拿下这个畜生!”
广场上禁军面面相觑,领头校尉握着刀柄,往前迈了半步,又看了一眼四周黑甲死士,脚步停住。
没人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