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方澜今日的香囊里应当有杜衡和白芷,闻上去微辛,丝丝凉意穿过他炽热的体温,涌进沈泠月四肢百骸。
明明离得如此近,却又仿佛相隔甚远。
梁烨也曾这样抱过她,动作相似,可于沈泠月的感觉却大不相同。
梁烨似乎是将她当成一只小猫小狗,闲暇之余摸两把,动作间透露出傲慢和玩弄。
贺方澜却不同,明明也是被人控制住动作,可沈泠月却觉得贺方澜是沉稳可靠的。
如果此刻一支箭搭在弓上,百米外有一树叶,只要贺方澜想,他就能不偏不倚地射中树叶。
沈泠月不知自己的感觉从何而来,只觉荒谬。
她竟然对贺方澜生出一丝不该有依赖。
她下意识回头看贺方澜,嘴唇擦过他下巴,二人皆是一僵。
沈泠月愣在原地,视线久久未从贺方澜脸上移开。
“懂了吗?”贺方澜问道。
沈泠月心不在焉,方才贺方澜说了什么她一概不知,只得懵懵道:“呃……听懂了。”
贺方澜将弓收起,后退两步。
沈泠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忙捋了两下头发。
红颜祸水,此言不假。
她方才竟是被贺方澜近在咫尺的脸魇住了。
玉面君子,兽面心。
她无声呸了一口。
俗话说,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,沈泠月觉得这话套用到男人身上也正合适。
区区一个贺方澜,绝无可能让她被迷惑,改日还得再去找几个小倌练练才是。
贺方澜将弓放在梳妆台上:“轻弓不擅远战,近身时使用才好。”
他见沈泠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但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,只道:“你的侍女快冻成冰雕了,我先走了。”
妙禾在门外悚然一惊。
贺大人如何知道她没走远?敢情自己偷听从始至终都被当事人知道了?
她欲哭无泪,眼见贺大人翻窗而出,轻功翻墙离去。
沈泠月打开门,将妙禾迎进来。
方才下了一阵小雪,妙禾头顶都是雪,融化后让她头顶湿哒哒的。
沈泠月找了块手帕给她擦干净,又将暖手炉塞进她手里。
“小姐,贺大人对你当真是好,这么贵的弓说送就送!”
沈泠月拿起弓细细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