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清理完伤口,上药时她倒是听话,没再乱吹。
药粉洒在伤口上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小鱼儿立刻停下,小手按在他肩膀上。
“疼吗?”
“有一点点,但还能忍。”
“不忍,不忍才是好孩子。”
她想了想,从荷包里掏出半块没吃完的糖霜小鱼干。
“给你吃。”她递到他嘴边。
“吃了就不疼了。”
萧凛张嘴,咬了一口。
甜得发腻,却甜到了心坎里,他忽然觉得,伤也没那么疼了。
上完药,包扎好,小鱼儿已经累得满头大汗。
她趴在软榻边缘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只犯困的小猫。
萧凛把她抱上床,盖好被子。
她拽着他袖子不放。
“哥哥,你别走。”
“不走,哥哥守着你。”他坐在床边。
“拉钩。”
“拉钩。”
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。
她这才安心,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呼吸绵长均匀,小嘴微张,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。
萧凛看着她,心口软得一塌糊涂。
晚些时候,王太医还是来了。
他检查了萧凛的伤口,松了口气。
“陛下这伤看着吓人,实则没伤到筋骨。”
“长公主处理得及时,又上了好药,静养几日就好。”
萧凛点头,让他下去开药方。
王太医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。
“陛下,长公主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刚才对老奴说谢谢。”王太医眼眶发红:“还问老奴,站了这么久,腿酸不酸。”
“老奴在宫里大半辈子,第一次听主子说谢谢。”
萧凛笑了。
“她不一样。”
“是啊。”王太医擦擦眼角:“她心善。”
萧凛受伤的事,被刘公公“不小心”说漏了嘴。
满朝震动。
大将军李穆当场跪下:“陛下万金之躯,怎能为了长公主,连命都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