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歌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,更没有过长辈带着善意调侃起哄她。
她心里更软,连带着耳尖都红起来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忽然觉得,如果往后的日子都是这样的,也很好。
“晏王哥哥!”
一道清亮委屈的声音忽然从外面响起。
沈轻歌猛地抬头,就看到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少女跑过来。
她是……
陈氏走到她面前,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沈轻歌,你该不会以为,自己能攀上晏王,就能高枕无忧了吧?这位是丞相千金,当年若非她身子不好,必须要去江南调养,早就嫁给晏王了。”
沈轻歌记起来了。
听荷当时说过,贺砚泽有一位心上人,在江南养病,一直迟迟未归。
原来就是苏秦安啊。
少女脸上的确带着一丝丝病态的白,唇色也很浅。许是因为跑得快,她站稳之后还在小口小口喘息,眼中闪着泪。
柔弱、清冷,又优雅端庄。
贺砚泽原本还在和皇帝说着什么,见少女进来,他抬脚走到沈轻歌身侧。
“苏小姐,恭喜你回京。等过两日,本王再去拜访。”
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,连方才一直弯着的唇角都沉下来。
皇帝和皇后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,笑呵呵的点头。
“苏小姐若是想恭喜砚泽,等半个月后的大婚再来也不迟。你刚回京,身子还弱,回去休息吧。”
苏秦安咬了咬下唇,目光落在沈轻歌身上。
她露出一个很浅的笑,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女人。
“这位小姐就是将军府千金吗,晏王哥哥好像对你很满意。”
话虽然是这么说,但她那双微红的眼眸,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沈轻歌并不关心苏秦安和贺砚泽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,也不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有过什么缠绵悱恻的爱情。
她笑得眉眼弯弯:“苏小姐是刚回京吗?我还是第一次见你,半个月后来参加我们的大婚呀。”
苏秦安的笑僵在了唇边。
她艰难看向贺砚泽,似乎想要说什么,可话到了嘴边,眼泪却比话更先一步落下。
皇帝和皇后对苏秦安一直很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