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纳吉定亲时,苏秦安看向贺砚泽脉脉含情的视线,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沈轻歌稳了稳心神,驱散心里的异样。
就算她这次不见,那下次呢,下下次呢?
她和贺砚泽已经在皇帝皇后的见证下正式定亲,还交换了信物,哪有她退缩避让的道理?
苏秦安还是那副弱柳扶风的样子,被侍女扶进来时,脚步都是虚浮的,苍白的小脸白到近乎透明。
真是我见犹怜。
她踏进来,杏眸把沈轻歌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,嗓音柔柔的。
“沈小姐,听闻你在将军府还没站稳脚跟。虽然你有了个县主头衔,但仅凭这样,是帮不上晏王哥哥什么忙的。”
沈轻歌:“??”
她掀起眼皮,只觉得眼前女人有毛病:“所以呢,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?”
苏秦安又往前走了几步,下颌微微抬高,带着与生俱来的清高傲气。
“沈小姐,你马上就是晏王哥哥的王妃了,没必要对我有敌意。我和晏王哥哥一起长大,是最希望他能好的人。和我合作,是你最好的选择。”
话虽然这么说,但语气怎么看都像是在施舍。
好似她笃定了沈轻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靠她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好处。
甚至还隐隐在炫耀她和贺砚泽认识的时间更长。
沈轻歌心态很稳,尤其是看着少女这副模样,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“你想怎么合作?”
苏秦安蹙了蹙眉,看不上眼前人粗鄙无礼的举动。
但为了自己的目的,她还是捏着鼻子开口。
“我是丞相府千金,只要我和爹爹站在你这边,将军府的人自然不敢再看轻你。不出一个月,你就能将整个将军府握在手里。”
沈轻歌半点都不心动:“条件呢?”
终于说到了苏秦安最在意的点,她坐直了身子,微微仰起头,一副命令的样子。
“取消和晏王哥哥的婚事。”
沈轻歌愣了好半天,确定自己没听错,“噗嗤”笑起来。
“苏小姐真有意思,你该不会以为成婚是在闹着玩吧?我拒绝,你可以走了。”
说着,她摆摆手,生怕再和她接触下去,自己也会被传染上蠢症。
苏秦安猛地站起来,苍白的唇瓣抿成一条线。
“沈小姐,我跟你说实话吧,晏王哥哥不会喜欢你的,他心里只有我。”
生怕沈轻歌不信,她又道。
“从前的很长时间里,我和晏王哥哥是最好的玩伴和盟友,我们一起熬到凌晨,一起赏月看星,一起游湖泛舟。这些不是你忽然嫁给他就能取代的。”
沈轻歌双手托腮,歪了歪头,表情很是真挚。
“那他怎么娶我不娶你呢?”
一句话,把苏秦安所有的自以为是全部击溃。
她眼眶瞬间就红了,又很是不甘心的仰起头。
“我做错了点事,晏王哥哥在生我的气而已。我最了解他,如果他不肯原谅一个人,只会让这个人彻底消失在他面前。他现在还愿意见我,说明他还是忘不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