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时修的笑戛然僵在脸上。
他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,又指指沈轻歌:“你确定,要为了这个区区孤女,得罪本王?!”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贺砚泽转过身,嗓音沉沉。
“三皇弟,你公然为难县主府的守卫,难道是想要和父皇作对?”
现在京城谁人都知,县主医术高明,调理好了陛下的小毛病。现在敢为难县主,简直就是在打皇帝的脸。
贺时修张了张嘴,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,见沈轻歌用口型告诉他,明日就去和离,他只能恶狠狠指着沈轻歌。
“你……你好样的!”
贺砚泽嗤笑起来:“三皇弟,本王看了半晌,觉得你和沈姑娘的关系,好像和你说给父皇的不太一样。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?”
这话戳中了贺时修的三寸。
他从前只是告诉皇帝,他在自己府上养了个孤女。父皇问他孤女是不是沈轻歌的时候,他还否认了。
现在女人一口一个和离,一旦被贺砚泽戳破到父皇面前,父皇得知他欺骗,还搞了个假婚书出来,定会勃然大怒。
他可是皇子,往后是要做太子的人,和一个孤女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。
他再也不敢纠缠,抬脚离开。
“皇兄多虑了,本王只是觉得,这样的人能入县主的眼,有些诧异罢了。”
沈轻歌翻了个白眼,进了县主府内。
“呸,到现在还觉得我喜欢他,真晦气。”
贺砚泽全程都盯着她的反应,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逐渐偏离本心了:
他说过的,沈轻歌的从前和他没关系,他也不想掺和。
但现在,他竟有了强行把她和贺时修彻底断绝关系的冲动。
“你从前的眼光……的确不太好。”
忍了很久,贺砚泽才说出这话。但想了想,他又连忙开口。
“本王没有否定你的意思,只是单纯觉得贺时修配不上你。”
沈轻歌点点头:“嗯,我也觉得。”
她无比感谢自己那日去书房找贺时修,听到了他和柳贞贞丑恶的对话。
否则,她可能还被蒙在鼓里。
贺时修回到府里,又怒又慌:沈轻歌比他想象中还要无情。
从前她自己搭上人脉之后,会迫不及待和他分享,然后给他牵线搭桥,一步步帮他建立联系。
她现在和县主关系那样要好,却从没想过要帮他!
还有在她身边的贺砚泽……
贺时修的手死死攥起来,在他眼里,贺砚泽就是导致他小时候频繁被关禁闭的罪魁祸首。
他不过是和贺砚泽开个玩笑捉弄捉弄他,他却夸大其词去找父皇告状。
长大后也是一样,他只是觉得贺砚泽无法胜任那些任务,想要帮他分担一点,这人居然说他抢功。
他怎么可能抢功劳呢,明明是贺砚泽对自己的事不上心,才会被他抢占先机。再说了,人不就是要用尽百般手段,才能达到目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