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歌长长呼出一口气,屏气凝神,依照男人刚刚教给她的技巧,重新刺出一针。
银针折射出点点寒芒,迅速没入稻草人死穴。
“贺砚泽,怎么样,我是不是学的很好?”
她欢喜的扭头看他,却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,撞进他宽阔有力的胸膛。
头顶传来很轻的笑:“嗯,你是本王最好的学生,也是唯一的学生。”
沈轻歌被他悦耳低沉的嗓音烫了一下,红晕重新浮现在两颊:“倒也不必夸成这样。”
贺砚泽将稻草人身上的几根银针拔下,递给她,眼底笑容满溢。
“为何不能?你是本王的王妃,没人比你更好。”
沈轻歌恍惚着仰头,嘴唇颤了颤,阳光混合着些许自由的味道,轻灵坠入她心底。
她很少得到夸奖。
和贺时修在一起的两年,除了她帮他牵线搭桥时,他会夸几句“轻歌真厉害”“本王就知道轻歌有办法”之类的话,就再也没有过其他夸奖。
渐渐地,她就有了认知:只有表现出自己的有用,才配得到夸奖。一旦没了价值,她得到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。
但现在想来,当时她可是贺时修的“王妃”,为什么一定要拼死拼活才能得到认可?
她眨了眨眼,冰凉的指尖开始回温。
“谢谢,我现在也觉得自己很好。”
她本就该是最好的,那个被贺时修贬低到尘埃里、被呼来喝去的那个她,不该是真正的她。
贺砚泽低低笑了两声:“看到你学得飞快,本王就放心了。”
接下来不可能太平的,一旦贺时修发现自己在逐步被架空,只会更不择手段。届时,他和沈轻歌两人只会被疯狂针对。
沈轻歌也笑起来。
听荷在这个时候飞快跑进来,声音带着满满的兴奋。
“小姐,天大的热闹!”
小丫头跑的满头是汗,气都没喘匀,就断断续续开口,“小,小姐,奴婢方才着急回来,就抄了小路,没想到竟然遇上了柳贞贞。”
沈轻歌拉着听荷进屋,给她递了一杯温水。
贺砚泽就坐在旁边认真听。
听荷咕咚咕咚把茶水喝进肚子,激动的拍着桌面:“您猜怎么着,奴婢竟然听到柳贞贞说,她不确定肚子里孩子是谁的!”
一石惊起千层浪。
沈轻歌和贺砚泽交换了个眼神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听荷手舞足蹈把当时的情况托盘而出。原来听荷当时撞到了柳贞贞在私会外男。那男子坐在马车上,看不到长什么样。
是柳贞贞咬牙切齿的威胁对方,让他守口如瓶,不要说出一个月前那一晚的事,否则她就豁出自己的名声,咬死男人强迫她。
男人生怕柳贞贞鱼死网破,又顾忌她身后还有个庆王贺时修,就乖乖答应了,还承诺往后会装作和柳贞贞不认识。
沈轻歌捋了捋线索,被这件炸裂的事给逗笑了。
“也就是说,柳贞贞一个月前喝醉了酒,垂涎京城某个男儿的美色,和他一夜春宵。现在她有了身孕,不能确定孩子到底是贺时修的,还是这男人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