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歌扭过头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贺时修,如果在你心里,我不乖乖听话就是犯了错,那只能说明,这两年我爱错人了。”
贺时修下意识想要和从前一样训斥她,却在接触到她淡漠表情的瞬间,僵住了。
她……
他从没见过沈轻歌这样的神情,眼里没有半点笑意,好似真的不在意他了。
这怎么可能呢,沈轻歌说过的,要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,她的心早就交给他了。
“沈轻歌!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!动不动就不爱了,动不动就要和离,本王对你太失望了!”
他以为只要严肃训斥她几句,女人就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乖乖和自己回府。
可——
“那又如何?贺时修,你失望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沈轻歌嗤笑一声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贺时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他总有种感觉,女人这一离开,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他心口狠狠抽疼了一下,又被强行压制下去。
不会的,沈轻歌离了他根本活不下去,这会儿是故意拿乔吓唬他的,一定是这样。
在贺时修的想象里,女人就算是故作潇洒的转身离去,也肯定会缩在无人的角落哭泣慌张,努力思考该如何才能讨好他。
所以整个下午的心情都还不错,处理政务的时候还哼着小曲。
但实际上,沈轻歌回到县主府后,早就把男人抛到九霄云外,和贺砚泽去学习防身之术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院落,将院子里的景物都渡上暖融融的色泽,气氛衬托的刚刚好。
贺砚泽捏着沈轻歌的手,纠正她拿银针的动作。
“这是用来救人的姿势,如果要杀人和防身,应该是这样。”
男人从后面轻轻将沈轻歌拢住,两只手分别调整她的腕部和肩头的姿势角度。不管从哪个角度看,两人都好似要紧紧贴在一起。
沈轻歌能清晰察觉到男人胸膛贴上来的触感,和说话时喷洒在她耳后的热气。
她从未和男子如此亲昵过,手贴着手,脊背贴着胸膛,整个人都像是缩在他怀里。
她长睫轻轻颤抖,手臂却怎么都用不上力气,悬在半空抖个不停。
贺砚泽好似没察觉到两人过密的距离,伸手稳住她的手臂:“要用这里发力,手肘带动手腕动,然后……”
他细致把每个动作都拆解给沈轻歌听,引着她的手捏好银针,然后精准将银针刺入稻草人的死穴。
沈轻歌快要被男人略高于她的体温给融化,很想挪动身体远离他,只是刚悄悄挪动了一点位置,就被骤然拉回。
“王妃,专心。”
贺砚泽的脸贴在她耳畔,指尖轻点她的额头,“怎么又走神了,在想什么?”
沈轻歌心跳飞快,整个人都要熟了。
明明只是最普通的称呼,可经由贺砚泽的唇唤出来,却带着别样的引诱。
她闭了闭眼,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沉溺于美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