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妃眼底迸发出刻骨铭心的恨意:“我愿意。宁贵妃不仅是你的仇人,更是我的!”
她永远都忘不了毁容的痛,忘不了宁贵妃居高临下看着她时,眼底带着的畅快和恶毒。
既然她不争也会被伤害,那她凭什么一退再退?
两人进了内室,云妃脸上的面纱摘下,露出那张近乎面目全非的脸。
是毒。
毒很烈,腐蚀了少女娇俏明丽的面容,将她肌肤彻底毁掉,变成狰狞恐怖的颜色。
从左脸的眼角下,一直蔓延到右脸的下颌。
沈轻歌倒吸一口凉气: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云妃望着眼前早就褪去所有怯懦温顺的女子,声音放缓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,就算我没去救你,宁贵妃也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那时她夜夜承宠,后宫嫔妃都恨毒了她。是她警惕性不够高,才让宁贵妃钻了空子。
沈轻歌仔细给她把脉,又观察了她脸上的情况,悄悄松口气。
“我耗时半个月,才调出这罐药膏。你深居后宫,很多事身不由己,所以我就把药膏伪装成了防蚊虫叮咬的熏香,更掩人耳目。”
她说着,又掏出银针:“你可放心让我施针?”
云妃见沈轻歌事事考虑周全,更是感慨。
“自然,多谢你还记挂着我。”
她失宠之后,从前表面和她交好的妃子都避之不及,生怕被牵连。
她爹爹是吏部尚书,却也不敢明目张胆派医者进来给她治脸,母亲更是险些哭瞎了眼睛。
只有沈轻歌,将她举手之劳记挂在心里,还专程进宫帮她医治。
银针刺入她的头顶,云妃长睫轻颤,嗓音柔和:“听闻县主和当今晏王好事将近,他……可是个值得托付的人?”
虽然宁贵妃和贺时修都瞒得死死的,但因为云妃亲眼见过宁贵妃惩罚沈轻歌的狠劲,隐隐约约猜出了其中的猫腻。
这姑娘肯定是喜欢贺时修,但被骗了。
如今见她眸光清明,不复从前的柔弱,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开了。
沈轻歌想起贺砚泽,轻轻点头:“是,我很幸运能遇到晏王殿下,他很好。”
即便隔着轻纱,云妃也能想象到她轻笑的模样。
她心稍安:“那就好。”
一入宫门深似海,她身不由己,怕是永世都得不到自己期望中的爱,只希望眼前这个纯粹勇敢的姑娘能好好的。
沈轻歌把银针拔下,逼出云妃体内的毒。
乌黑的血滴滴答答流淌进盆里,等到差不多了,她才帮忙止血,又手把手教云妃该如何涂抹药膏。
药膏涂上去的瞬间,刺痛灼烧。
沈轻歌看的有些不忍:“因为是毒引起的毁容,所以涂药膏会很痛。但你千万坚持住,一日两次,坚持最多七日,就能将毒彻底解开。”
云妃咬了咬牙,将眼泪逼回去,继续涂抹。
“我会的。再疼,也不会有被毁容的时候疼了。”
她要把自己受的这些苦,百倍千倍的还给宁贵妃,她要她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