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和贺砚泽全都看向沈轻歌,以她的意见为主。
女人淡定的从怀里掏出蒙面轻纱,吃了颗变声丸,朝着两人眨眨眼。
“没事,他们母子如出一辙的愚蠢,认不出我的。”
贺时修和宁贵妃进来的时候,正看到身着华服的女子和皇后、贺砚泽说说笑笑。
气氛融洽,宛如一家人。
再对比每次都被柳贞贞搞得乌烟瘴气的他们,两人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嫉妒。
“这位就是县主啊,怎么见到本宫也不摘面纱,莫非觉得本宫比不得皇后娘娘尊贵,不配见你?”
上来就扣了个大帽子。
沈轻歌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,挺直了脊背,不卑不亢开口。
“参见娘娘,庆王殿下。”
“娘娘说笑了,因臣女和晏王殿下婚期将至,特地斥巨资买了些美容养颜的药膏。涂了药膏许好生养护,见不得风,才能在大婚当日给王爷和皇后娘娘长脸呀。”
这种药膏的确是有的,倒也能说得过去。
倒是贺时修,他听着女人语气里透着满满对婚期的向往,盯着女人的眉眼,脑海总是会浮现出沈轻歌从前提起大婚的羞怯期盼。
他罕见的沉默下来。
宁贵妃脸上挂着虚假的笑:“说到底还是皇后娘娘和晏王没教好你,不懂宫中礼数。”
沈轻歌哪里不知,她是故意找茬,想挑拨皇后和她的关系?
她佯装茫然的眨眨眼:“听娘娘的意思,应该教子有方。但为何前些日子庆王殿下去我县主府拜访,还问出我有没有孪生姐妹这样无理的话?”
“娘娘是觉得我父亲在外面有私生女,还是觉得他这么多年行军打仗不守军规,任意妄为?”
更大的一顶帽子,直接扣在贺时修和宁贵妃头上。
两人都有些笑不出来了。
宁贵妃盯着眼前女子和沈轻歌相似的眉眼,甚至脑海里都没怀疑,就迅速否定了。
“也不怕县主见笑,修儿这些日子被一个乡野来的孤女耍得团团转,县主和她颇有几分相似,他才昏了头。”
虽然沈轻歌只是个小小县主,那也是皇帝亲封的。
若传出她和贺时修不尊重县主的话,怕是少不了一番训斥。
宁贵妃觉得眼前的县主和沈轻歌一样讨厌,说这话的时候,掌心都快要被指甲掐烂了。
沈轻歌依旧笑着,高高扬起头。
“本县主也是乡野孤女,宁贵妃莫不是在骂我?”
她忽然尝到了有权势地位的甜头,觉得宁贵妃气得要命但不敢发火的样子很有趣。
宁贵妃神色一滞,笑着打圆场:“县主千金之躯,相貌姣好,谈吐端庄有素,岂是那个小贱人能比得上的?”
贺时修虽然对宁贵妃的说辞不满,但又不愿意反驳,也跟着附和。
“前几日的确是本王唐突了,是本王眼拙认错了,您是天上云,她是脚下泥,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虽说这话有修饰的成分,但在男人心里,沈轻歌就是比不上眼前这位明丽大方的县主。
他甚至恍惚中想,如果他先遇见的是流落在外、还在落难的县主就好了,现在他早就成为父皇最喜欢的皇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