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歌也笑着:“更巧的是,贺砚泽这些日子在帮陛下推行扶持医者和女医的政策,贺时修恐怕连我的名字都不敢说给陛下听。”
所以贺时修暂时是不可能从别人嘴里得知她的真实身份了。
她还能暗地里继续算计他,把宁贵妃和舒太后也一一搞垮,让男人最后的依仗也失去。
沈轻歌的确说对了。
皇帝自从被沈轻歌调理好身体之后,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,这些日子才让贺砚泽着手落实扶持民间医者的政策。
只要有真才实学的医者、有一技之长,都能得到朝廷的扶持,减免赋税。
在这种情况下,贺时修只要说那个被他骗了两年的人是沈轻歌,就完蛋了。
因为沈轻歌是个有名气的女医,他把一个无私又名声好的女医骗的团团转,还几次让她陷入危险,和皇帝的扶持政策相悖。
所以贺时修咬死了只说此人是个无名无姓的孤女。
柳贞贞也不想说沈轻歌的名字,生怕皇帝知道后,给沈轻歌主持公道,把她赶走。
所以贺时修说什么,她就跟着附和什么。
但皇帝的重点压根就不在这个可怜的孤女叫什么上。
“贺时修你好大的胆子,连婚书这种东西都敢伪造!”
贺宣年气的将手边的砚台狠狠砸下来,漆黑的墨汁撒了贺时修和柳贞贞满身。
两人忙不迭的磕头。
“父皇赎罪,儿臣只是一时糊涂。而且……而且您也看到了,此孤女挖空心思想要对付儿臣,若儿臣真和她成婚,才是害了自己啊!”
贺时修从来都不肯承认错误,现在也下意识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沈轻歌身上。
贺宣年听他这么说,脸色更难看了:“混账东西,事到如今还敢狡辩!你不光伪造婚书,还违抗朕的命令,私下和柳贞贞苟且,现如今还有了孩子!”
“你把朕的警告当成耳旁风了吗!”
这话极重,往大了说,治贺时修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都不为过。
眼看皇帝对他越来越不满,他生怕自己前程不保,一哆嗦就开始推卸责任。
“父皇息怒,不是儿臣故意隐瞒,儿臣发誓,一直都是按照您的要求,和柳小姐保持距离的。但一个月前,儿臣有一日心中烦闷,喝醉了酒……是柳小姐趁虚而入,还请父皇明鉴!”
柳贞贞本就六神无主,听到这话,天都要塌了。
“王爷,您……”
她刚要说什么,贺时修忽然恶狠狠看向她。
“你给我住嘴!那日要不是本王喝醉了酒,你用尽下作手段,本王怎么可能着了你的道!再敢狡辩,小心本王对你不客气!”
虽然贺时修一直悄悄给她使眼色,告诉她只是在演戏,可柳贞贞还是觉得天旋地转。
她来的路上其实还有点庆幸,既然窗户纸已经彻底捅破,她再装装可怜,说不准皇帝就会准许他们在一起了,他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。
可贺时修现在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。
她心里一阵阵难受,可想到父亲这些日子说的话,她又强撑起精神,朝着皇帝磕了个响头。
“陛下息怒,小女只是太喜欢庆王,才会做出这种事。可这桩丑闻闹得满城皆知,都是那个孤女意图逼婚,想坐上王妃之位!”
“一个乡野孤女怎配得上人中龙凤的王爷?还请陛下看在王爷这几年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,饶了王爷这一次,将孤女彻底赶出京城!”
她要沈轻歌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