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时修垂着眼帘,没有像往常一样认同柳贞贞。
想到这些风波全都是沈轻歌引起的,他心里就一阵阵抽疼。
她那么爱自己,那么殚精竭虑为自己付出,为什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?
难道她爱而不得,所以想要毁掉自己吗?
她怎么舍得,怎么那么绝情?
贺时修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,恨意和愤怒交织,又生出更深刻的复杂。
他甚至……开始慌了。
她不会真的开始对自己绝情了吧?他不相信。
她拉着他的手许诺过的,不管发生什么,永远都不会离开他。
皇帝也没有回复柳贞贞的话,他看着两人,眼眸眯起:“来人,庆王贺时修私德有损,丑闻满京,杖责三十,以儆效尤!”
贺时修猛地抬起头,声音都变了调:“父皇,儿臣知错了,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三十大板,打下去之后他还有没有命回去,都未可知。
贺宣年不看他,目光又落在柳贞贞身上。
“侯府嫡女柳贞贞,将朕的话视为耳旁风,掌嘴二十,杖责一十!”
柳贞贞这下连跪都跪不住了!
她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肚子里的孩子,这可是皇家血脉,是她翻盘的希望。
皇帝这样责罚她,明摆着就是不想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!
她连忙捂住肚子,倒在地上来回打滚:“啊我肚子好疼,肚子好疼啊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说着,直接两眼一翻,昏死过去。
……
“让他争取原谅,或者解决我?”
沈轻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半天才问出声。
贺砚泽点头:“父皇的意思是,不管他用什么办法,只要能摆平问题就行。现在唯二的办法,就只有这两个。”
沈轻歌倒是很能理解,她低头整理着最近做出来的各种药包和药膏,微微挑眉。
“然后呢,他们准备解决我?”
这才是贺砚泽真正想说的话,他眸色沉沉,语气透着显而易见的不悦。
“他对你还没死心,风绪安排过去的眼线说,贺时修在昏迷之前,还吩咐伍辛继续搜寻你的下落,好在你面前卖惨呢。”
沈轻歌简直奇了怪了。
她这两年掏心掏肺对贺时修好的时候,他像是瞎了一样视而不见。
现在她开始疯狂报复他,他反而念念不忘了。
她翻了个白眼:“他到底为什么笃定我对他还旧情未了啊?”
贺砚泽看了看她,长叹一口气:“他觉得你捅破窗户纸,闹得满城皆知,是为了逼婚,让他娶你。”
沈轻歌:“……”
倒也不用这么晦气。
“柳贞贞应该劝过了吧,她肯定更倾向于直接解决我。”
男人应声:“对,但贺时修否定了,还发了脾气。”
沈轻歌现在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两个人了。除了震撼,就是震撼。
原来人的脑子里还能想出这么多奇葩愚蠢的念头,她故意恶心人都想不到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