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不提他们了。说回你吧王爷,你这些日子是不是没好好休息?”
男人来的时候,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眼下的乌青。
贺砚泽张口想要否定,就被她握住手腕。腕间一暖,是女人指腹贴上他的脉搏,帮他把脉。
他呼吸放缓,盯着眼前认真的沈轻歌,心头所有的烦闷压力都烟消云散。
“大概是因为政事来回奔波,就略显疲惫了些,再有几日就忙完了,本王保证好好休息。”
脉象的确没什么大碍,沈轻歌站起来绕到他身后,指尖贴在他的太阳穴,轻轻帮他按摩。
“帮你按按,你会舒服些。”
贺砚泽只觉得她触碰过的地方滚烫,像是有热烈的火焰划过,丝丝缕缕渗透进心底。
“多谢,这几日部署舆论,你也很辛苦。”
顿了顿,他又改口,“你很厉害,比本王想象中还要独当一面。”
沈轻歌笑的眼眸弯起来:“终于做到了我预想中的第一步,接下来就好办多了。”
最开始她还会有心理负担,觉得自己这样锱铢必较不好。
但现在,她只遗憾自己站的不够高,如果她是郡主,是手握大权的更高的官员,甚至是可以掌握一部分生杀大权的人,贺时修早就被折磨了八百遍了。
幸好,现在往上爬也不晚,只要贺时修还活着,她就绝不会让他好过。
贺砚泽闭上眼,享受着片刻的安宁。
女人身上是好闻的药香,风轻轻从窗棂吹拂进来,将她独特的香气吹向他,蛛网般勾缠住他。
他想,他会主动踏入蛛网,等待她享用。
哪怕要等很久很久。
贺砚泽忽然想到什么,突兀的开口。
“轻歌,如果将来有一日,我做错了什么,或者哪里让你觉得不舒服,你也随时有离开的权利。”
沈轻歌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良久,轻轻应声。
“好,我不会心软的。”
有过一次教训就够了,她不想再为任何人突破底线。
这一晚,沈轻歌没有被梦魇纠缠,梦里没了贺时修的虚情假意,和柳贞贞的阴阳怪气,她休息的很好。
清晨,清脆的鸟叫声叽叽喳喳在窗棂响起,她打着哈欠坐起来,听到了外面踱来踱去的脚步声,像是有什么要紧事想说。
“听荷?”
她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听荷迅速应声,端着铜盆和巾帕进来:“县主,是我。”
她手脚麻利的帮沈轻歌洗漱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着急。
“柳贞贞在朝堂昏迷后,被送回侯府,现在已经醒了,只是……”
她像是有些想不明白,看看沈轻歌的脸色,又满脸纠结的挠了挠头。
“约莫半个时辰前,传闻中那位药王谷神医敲响了侯府大门,说他觉得柳贞贞资质奇佳,愿意将她收为药王谷的关门弟子,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她。”
“现在柳贞贞名声忽然又好起来了,人人都艳羡她呢!”
沈轻歌愣了。
药王谷神医?那不就是从前传授她神医的老者吗?
可他……已经去世了啊。
师父是在她面前咽下的最后一口气,也是她亲手埋葬的。几个月前,她还出京去师父墓前看过他。
现在这个扬言要把柳贞贞收为关门弟子的人,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