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秦安深深看了贺砚泽一眼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你觉得我在用苦肉计,觉得这刺客是我找过来,专门就为了演这出戏,好博得你同情的,对不对?”
她倔强的不肯让眼泪落下来,一字一顿。
“是,我承认自己想过这种事,但我是丞相府千金,这等下作的事,本小姐不稀罕。王爷若不信,大可以去查。”
贺砚泽盯着她看了良久,微微点头。
“刺客的事,本王会仔细核实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扭头看向丞相和薛夫人,“倘若苏小姐所言句句属实,本王一定会给你们丞相府补偿。除此之外,休要拿这种事来说道本王的王妃。”
丞相和薛夫人还想说点什么,苏秦安轻轻拉住他们的手,摇了摇头。
直到沈轻歌和贺砚泽离开,少女才柔柔开口。
“知道父亲和母亲想要为我打抱不平,但你们也看到了,王爷一心都挂在县主身上,多说多错。而王爷已经掌控了越来越多的权势人脉,硬碰硬我们输不起。”
她脸上没有懊恼,冷静到极点。
“我和你们交个底,这件事的确不是我干的,我不怕任何人查。王爷不是不讲理的人,得知误会我,一定会来道歉的,到时候我可以帮忙争取些利益。”
她也能借机和王爷多相处一会。
丞相很快就明白了苏秦安的打算,眼底带着欣慰:“安安从小就有主见,现在心思越来越缜密了。行,爹爹既然把丞相府交给你管理,现在听你的。”
苏秦安的心安稳下来。
她趁机提出自己的想法:“父亲,我和王爷的事,不是完全没可能了。只是从前那件事伤了他,我们关系如果想要回到从前,还需要一些契机。”
丞相想的更多些。
“大概需要多久?我们丞相府经不起风浪了。”
苏秦安仔细想了想:“十日。如果十日过去,王爷对我的态度还没有缓和,我们丞相府可以选择站在将军府陈夫人那边,或者找庆王殿下合作。”
总归是有出路的。
丞相也想过这些可能性,和贺砚泽合作,是他们现在处境的最优解。但如果走不通,也只能退而求其次。
“好。”
苏秦安看着丞相和薛夫人离开,太医们也陆陆续续行礼走后,她眼底寒光闪烁。
现在才刚开始,只要她不认输,就永远还有机会!
……
贺时修最近忙的焦头烂额。
他原本以为,柳贞贞被药王谷神医收为关门弟子、他们两个的赐婚也公之于众后,会帮他吸引来一些人脉。
人脉没等来,却等来噩耗——
“全部被撬走了!?”
贺时修怒吼一声,将手里的毛笔狠狠扔在伍辛身上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毛笔砸在身上并不疼,但墨迹在身上晕染开,羞辱性极强。
他手攥紧,把头更低的低了下去:“三日前,属下在帮您去送东西时,好几家都把客客气气把东西退回来了。”
“今日才完全查清,六部那边的尚书和侍郎,几乎都站在了晏王殿下那边,剩余的不肯表明立场,始终中立。”
贺时修猛地跌坐回去。
他胸腔剧烈起伏,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柳贞贞终于能光明正大到庆王府来陪贺时修,这两日却屡遭冷落。
“王爷,您冷静些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