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中最近的确不太平。
一向沉稳温和的皇帝,不知怎的忽然性情大变,稍微有一句话说不对,就勃然大怒。
几个被砍头的大臣,都是世代为官,立下汗马功劳。
按照道理,这些臣子就算热闹了陛下,顶多功过相抵,再不济就削官。
但贺宣年什么也不听,什么也不信,盛怒下直接把人拖出去砍了。
据说当时一起上朝的大臣们,现在日日夜夜的睡不着。沈轻歌本草堂买安神香囊的都多了不少。
“嗯,按照你说的推断,父皇性情大变,应该就是病重的原因。但现在他表面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,太医日日去请平安脉,还有个商陆从旁边协助……”
两人目光撞在一起,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
“这样只会死得更快。”
沈轻歌接上了他的话。
……
丞相府内。
苏望川已经好几日没出自己的院子了,苏秦安也不管,只暗暗骂了一句废物。
太后派人来传消息的时候,她正琢磨着,该如何才能再次接近贺砚泽,给自己创造机会。
没想到,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。
苏秦安坐在正厅的主位,听着宫里嬷嬷的交代,眼底闪过阵阵寒光。
“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,太后娘娘真的能把沈轻歌困在宫里吗?”
沈轻歌这贱人运气向来很好,每次都能侥幸逃脱。
嬷嬷笑起来,压低声音:“苏小姐,太后这次动真格的了。娘娘还说,若你真能和贺砚泽发生点什么,即使是不择手段得来的,她也能帮您,让您顺顺利利嫁过去。”
苏秦安很少喜形于色,她表面依旧还是那副淡然清疏的模样。
听到这话,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,用帕子掩着嘴,重重咳嗽几声。
“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,小女一定竭尽全力。”
嬷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迅速塞进苏秦安的手中。
“这是娘娘偶然间得到的秘药。只要沾染少许,就会意乱情迷。别说一个晏王,就算是十个他,也绝对顶不住。”
“苏小姐只要想办法能见到晏王一面,后面的事,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苏秦安不屑于用这种手段,愣了一下,没有接。
但目光却紧紧黏在瓷瓶上,呼吸有些急促。
“把这东西拿走,若我用了这种下作手段,晏王才是真的要彻底对我失望了。”
其实她很想拿。
心里的声音分裂成两个,一个清高傲慢,觉得用这种东西掉价。
一个尖锐狰狞,叫嚣着让她拿着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嬷嬷在宫里那么多年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
她了然于心,语重心长的叹口气:“苏小姐,老奴知道您自视甚高。但过分清高是无法带来幸福和圆满的,您很聪慧,应该最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苏秦安的心里剧烈动摇。
嬷嬷乘胜追击:“您和晏王本该是天生一对,都怪沈轻歌厚脸皮,不依不饶嫁给晏王,才毁了你的幸福。您现在只是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而已。”
说着,又把小瓷瓶往她的方向推了推。
苏秦安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是啊,贺砚泽本该是她的夫君,他们认识的时间最长,相处的时间也比其他人都长。
要不是沈轻歌横刀夺爱,现在甜甜蜜蜜的人本就该是她!
她手紧紧攥起来,一点点试探着攥住了小瓷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