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宣年没在沈轻歌的身上发现任何蛛丝马迹,最终也只能把话题重新转移到自己身上。
“朕给你半个月时间,你要把朕的身体恢复到能正常走路的状态。”
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沈轻歌依旧还是那副脾气很好的样子:“是,臣妾一定竭尽全力。”
皇帝盯着她看了良久,摆摆手:“回去吧。”
看来这些日子的恩威并施,对沈轻歌和贺砚泽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。
想想也对,人对权利不可能没有任何野心,他先给了他们特权,然后又收回来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其他人打压他们,想必两人已经尝到了个中滋味。
他们肯定也意识到,如果想过得好,就不能再忤逆他。
因为他是天子,是天下之主。
是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。
等沈轻歌离开之后,贺宣年想了想,又派人给贺时修送了不少东西,还让人带了话,让他这些日子安分些,再过几日,就让礼部那边挑选日子,举行册封太子的仪式。
……
丞相府和将军府陆陆续续出事的消息也传到了侯府。
侯爷柳弘业胆战心惊,生怕下一个被针对的就是自己。
柳贞贞却满脸不在乎:“爹爹你就放心吧,丞相府的人被流放,是因为陛下早就想架空他们,至于将军府,也早不成气候了。”
她晃了晃自家爹爹的手臂,扬起笑脸。
“但是爹爹你不一样呀,你是当朝最受陛下重视的臣子,即便陛下这些日子脾气不太好,也从没向你发脾气,不是吗?”
柳弘业有些笑不出来,因为今晨陛下还骂他了。
他组织了一下语言,温声劝阻:“贞贞,今时不同往日,为父就算是再被重视,也只是臣子。伴君如伴虎,你……”
话都没说完,就被柳贞贞不耐烦的打断。
“父亲是觉得我这些日子做的太过分了吗?但你曾经保证过的,永远都会让我过的开心快乐,父亲要食言了吗?”
说着,她眼眶就红了。
柳贞贞的五官和她母亲神似,看到她,柳弘业的心就彻底软了。
“自然不会,你是我们侯府的宝贝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他又压低声音:“听闻陛下已经准备立庆王为太子了,再过几日,应该就会准备起来了。”
柳贞贞猛地抬起头,眼底透出精芒:“真的吗?”
见父亲肯定的点点头,她又重新开始盘算。
贺时修排斥她已经很久了,现在已经发展到,即便路上碰见,他也会直接绕开走。
前几日的时候,柳贞贞还在盘算,把苏望川当成退路是最聪明的选择,结果就被他当场戳穿,再也没了交集。
现在苏望川已经被流放了,她唯一的选择,只有贺时修了。
她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,又一次去拜访庆王府,不出意外被赶了回来。
柳贞贞也不气馁,写了个字条塞进门缝,说愿意成为他手里的刀,帮他把沈轻歌重新囚禁在他身边。
果然,这法子奏效了。
贺砚泽不仅给她开了门,态度也缓和了几分。
柳贞贞的思路很清楚:“殿下,沈轻歌和晏王感情好,满京城皆知,您往后是要成为太子,乃至于皇帝的人,若是强抢过来,对您名声不好。”
“但你完全可以这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