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贺时修跪下来,恭恭敬敬开口。
“父皇,儿臣知道您不愿意让我们沉溺于儿女情长。但您最了解儿臣,我重感情,很多事情不是想忘就能忘记的。”
沈轻歌呼吸一滞。
果然,下一句话就是——
“父皇能不能让轻歌和皇兄和离,再把她赐婚给儿臣?儿臣从头到尾只有这一个要求,我发誓,往后绝不会再做任何出格的事。”
贺砚泽和沈轻歌脸色全都变了。
皇帝脸色也不太好看:“你还敢提这个!”
贺时修跪着,眼眶红的厉害:“父皇,儿臣从没找您讨要过什么,求您……”
虽然他和柳贞贞已经讨论出了可行的办法,但是需要的时间太久了。如果他今日撒撒娇卖卖惨就能让父皇心软,何乐而不为呢?
“砰!”
贺宣年气的把手里茶盏狠狠摔在地上,紧接着面色阴郁的看向沈轻歌。
“这就是你干的好事?朕最近那么信任你,你居然还没和修儿说清楚?”
他不愿意责怪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,就把所有火气都转嫁到沈轻歌头上。
沈轻歌顿觉荒谬,跪在地上:“陛下息怒,臣妾很早就和庆王殿下断干净了。”
贺宣年哪里能听得进去,他心口这团火气急需发泄,操纵轮椅到了几人面前。
他忽然抬手,狠狠给了贺砚泽一巴掌。
“混账东西!是不是你纵容沈轻歌勾引贺时修,就是想让他犯错,失去继承太子之位的机会?”
这一巴掌力气很大,贺砚泽精致冷白的脸颊马上肿起来。
他跪下来,嗓音平稳:“父皇误会儿臣了,儿臣绝无此意!”
贺时修看父皇宁愿训斥沈轻歌和贺砚泽,也不舍得动他,唇角微微勾起。
看来他赌对了。
父皇很偏爱他,只要他不是谋权篡位,其他任何事情,父皇都不会责怪他。
他再次哽咽着开口:“父皇,没有谁算计,儿臣就是忘不掉轻歌,还请父皇看在儿臣度日如年的份儿上,成全儿臣这一次吧!”
眼看贺时修磕了个响头,还露出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,说都是因为思念沈轻歌,才造成的自残痕迹。
贺宣年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他不觉得贺时修对感情会这么执着,肯定是贺砚泽和沈轻歌故意算计的结果!
他眯了眯眼:“原本朕想着,你们二人也算聪明人,往后好好辅佐修儿,也算得上日子平静。但……既然你们存了别的心思,朕就留不得你们了。”
沈轻歌只想笑。
狗皇帝恐怕原本就没打算留他们吧?刚刚那些话全都是为了稳住他们,应该是想趁着立太子的这段时间,悄悄铲除他们。
贺时修的这番话,反倒是给了狗皇帝借口,让他能顺理成章对他们下手。
她看向贺砚泽。
男人淡定的往前迈了一步,挡在她面前:“父皇,儿臣有要事向您汇报。”
贺时修死死盯着两人,他不懂,都到这种时候了,沈轻歌居然还没有抛下贺砚泽,投入他的怀抱?
皇帝冷哼一声:“又要说那些鸡零狗碎的事?泽儿,朕对你很失望,你居然连亲兄弟都要算计,是不是还准备谋权篡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