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就定了这件事的基调——
贺时修所有反常的言行举止,全都是贺砚泽算计来的结果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来人!”
贺宣年不耐烦的挥手,就要让人把沈轻歌和贺砚泽一起押入大牢。
然——
“父皇确定要把我这个唯一的儿子处死吗?”
贺砚泽忽然开口了。
原本不耐烦的皇帝神色一怔,猛地看过来:“混账东西,你又在说什么胡话?”
什么叫唯一的儿子,贺时修不也在这里吗?
贺砚泽跪下来,从怀里掏出一叠纸:“父皇,儿臣前些日子帮您处理政务的时候,无意中查到了这条线索,追查下去后,才发现真相。”
“儿臣敢以性命起誓,这些都是真的。儿臣还有人证,父皇可随时审问。”
贺宣年眼底酝酿着风暴,伸手接过来,一页页的翻看。
贺时修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“噗嗤”一声笑起来。
“皇兄,你就算是觉得我觊觎你的王妃,想要报复我,也不至于编造出这么离谱的谎话吧?”
他摊了摊手,又看向沈轻歌:“你确定要和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共度余生吗?”
沈轻歌嗓音淡淡的:“贺时修,你与其在这里担心别人,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吧。”
一个被狸猫换太子的可怜虫,居然还敢在养心殿大放厥词。
他难道没发现,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,既不像皇帝,也不像他母妃吗?
贺时修蹙了蹙眉,看着父皇还在一页页翻看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就稳了稳。
“本王需要考虑什么?父皇说得对,皇兄你好恶毒的心肠,知道争不过我,就开始造谣生事。等父皇看完之后,一定会把你关起来的!”
如果真相和贺砚泽说的一样,父皇早就开始发怒了。
但事实上,父皇一直在翻看,情绪和气息都很稳,显然这些东西都是伪造的。
他唇角得意勾起:还以为贺砚泽有多聪明,他正绞尽脑汁想着,该如何除掉他,没想到他自己先犯蠢,非要往父皇的刀口上撞。
等他死了,沈轻歌成了寡妇,他想要困在身边,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?
就在他美滋滋幻想的时候,皇帝也已经看完了。
“人证在哪儿?”
贺时修愣了一下,笑嘻嘻的开口:“父皇,皇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,您根本不需要陪他这般儿戏,人证肯定也是他随便找的。”
他依旧没觉得哪里有问题,反而理直气壮的。
贺宣年目光沉沉看过来,对着外面开口:“来人。”
贺时修得意朝着贺砚泽挑眉:看吧,自己把自己作死了,活该!
往后再也没有人会和他抢,他就是太子,是未来的皇帝!
他的美梦都还没来得及做完,忽然走过来两个侍卫,将他直接摁倒在地上,挣脱不得。
他心里一惊:“父皇,这是何意?他们是不是抓错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