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在赵靳深煎熬的心跳下到达楼层,他站在紧闭的门前许久,然后按了下门铃。
此时已经凌晨了。
周挽睡的迷糊,听到门铃还以为是谈斯骋喝醉回来,不知道怎么开门。
她急忙去开门,然后愣住。
赵靳深浑身湿透站在门外,被雨水浸透的短发往下滴着水,水顺着脸颊往脖子里滴,毫无形象可言。
而且很狼狈。
赵靳深紧紧看着周挽,喉结滚了又滚,最后颤声问。
“周挽,你还要我吗?”
周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卑微,手捏紧了门把手,可脸上毫无波澜。
她看着他说。
“赵靳深,我原谅你了。”
赵靳深脸上血色急速流失,高大的身躯晃了晃。
如果周挽心里还有他,会因为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恨他,可她说“我原谅你了”,说明早把他从心里剔除。
周挽很困,也不想看赵靳深什么反应,说完就利落把门带上。
赵靳深好像被抽走了灵魂,浑浑噩噩走出公寓大楼,冰冷的雨冲刷着他,最后让他嘴唇都白了。
可他毫无察觉,满脑子都是周挽那句话。
赵靳深,我原谅你了。
原谅你了。
原来她完全不在意他了……
周挽返回卧室刚躺下,房门被敲了敲,睿睿开门进来。
“妈妈,我看到大伯在楼下。”
睿睿去尿尿时发现客厅的窗子没关上,有雨水飘进来,关窗子往下一瞥,看到赵靳深失神坐在花坛边,浑身湿透。
周挽披上衣服去客厅,垂眸一看,果然见赵靳深还坐在那。
睿睿疑惑地问,“妈妈,大伯怎么了?”
“可能喝醉,脑子坏了吧。”
“喝醉是这样吗?”睿睿好奇看着楼下的男人。
“我看天气预报说大雨要下到四五点,大伯要一直在那坐下去,身体肯定扛不住。妈妈,我们要不要把大伯扶进来?”
周挽摸了摸他的小脑袋,“回房间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