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薛宁芳跟尤佩珍是老同学,一定会来参加尤佩珍跟邹教授的结婚纪念日。
本来他想借着这场合,让薛宁芳给周挽下跪认个错就算了,没想到薛宁芳管不住嘴,张口就污蔑周挽。
他没亲自割了薛宁芳的舌头,已经算能忍了。
见赵靳深眉间都是戾气,邹教授也怕引火上身,只能让人悄悄去找周挽。
免得这一会变成案发现场。
服务生刚抓住薛宁芳的胳膊,薛宁芳就用力甩开。
“我,我自己来。”
她颤抖的手捡起地上最小的一块玻璃碎片,像面对腐烂发臭的食物一样,一点点艰难往嘴里送。
赵靳深垂眸冷冷看着。
薛宁芳耍心机没用,这一地碎片她不吃完就别想走出这个宴会厅。
花园里。
周挽以为睿睿有急事找自己,可他要么说晚上阿姨做了什么菜,要么就是问他另一套冬季校服放哪了。
跟她聊七聊八的。
这时,邹教授的一个学生进来后花园,“周挽,邹教授让你赶紧回宴会厅,出事了!”
“好。”周挽跟儿子说了声就挂断电话。
薛宁芳在赵靳深的注视下吞下那块碎片,虽然很小块,但很锋利。
她能感觉柔软的喉咙肉被生生割开,痛的浑身发抖。
赵靳深面无表情道,“薛院长,你动作再这么慢,我就让服务生帮你了。”
薛宁芳死死咬着牙,屈辱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她体面了三十多年,结果今天赵靳深在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面前这么羞辱她这个表姨!
这时,尤佩珍见周挽终于回来了。
她上前两步拉着周挽的胳膊低声道,“赵董因为薛院长刚刚污蔑你怒火难消,要把她地上的酒杯碎片都吃掉……”
“哎,赵董也太不把薛院长当人看了,你能不能劝赵董大事化了?”
周挽没立刻接话。
那年她才十几岁,可薛宁芳都能用恶毒的词骂她,逼自己跪下来求她,薛宁芳把她当人看了吗?
但她没想到,赵靳深毫不念及跟薛宁芳的那点亲戚关系。
为给她出气,当这么多人的面羞辱薛宁芳。
周挽不想在你爱的男人帮你时,跟他站对立面,但今天是邹教授跟妻子结婚纪念日,薛宁芳也是尤佩珍请来的客人。
如果任由事情闹大,会让邹教授夫妻尴尬。
何况她还在邹教授团队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