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给你娶妻,又不是给我娶妻,你好歹看一眼,这可是日后要与你白头之人。”
听到白头二字,谢沉舟眼底不由得划过一抹讥诮。
在这布满枷锁的囚笼里,尽是利益得失,何来夫妻,又何来白头?
那丝情绪很快被他压下,再抬头他面目温润,
“母亲勿怪,孩儿忙于政务,谢家主母终归是常年在您眼前的,您合眼缘是最要紧的,孩儿只要她贤良淑德,能容得下人即可。”
听着这话,沈氏眉头一跳。
容得下人?
这世家大族的女儿哪一个拿出来不是贤良淑德,可若新婚燕尔就要抬侍妾进来,谁又会心里没个疙瘩?
自家儿子忽然提这么一句,莫不是身边已经养了人?
从前他一直推拒不愿成婚,这会儿忽然松了口,莫不是要为了哪个爬他床的小蹄子所以才。。。。。。。
沈氏一下子在脑中补了一场大戏出来。
宠妾灭妻可是大忌。
她还想再问些什么。
可谢沉舟却已经开了口,
“还有些案宗没看完,孩儿先告退了,母亲早些歇息。”
说罢,他便抬步离开。
沈氏看着谢沉舟的背影一时恍惚,她深吸一口气,
“王妈妈,去查一查,看看是哪个贱蹄子不要脸面,爬了大公子的塌!”
世家大族,过了明路的侍妾通房都无所谓,最忌不安分的主儿。
不管有没有这桩事儿,她都得查一查。
但愿是她多想。
*
谢沉舟从沈氏院里出来,刚回到自己所居的青竹院,便听到下人来报。
“公子,珍珑阁今日新收了一箱首饰,正是前些日子送到您这儿的。”
谢沉舟看着那描着金漆镶着犀角的螺钿首饰盒,点漆的眸子里染上几分火气,却是倏忽笑了。
怪不得忽然出门转悠,还投怀送抱,原是把他送她的珠子首饰尽数当了!
三千两银子,都不够买她发冠上的那枚鲛珠。
兰雪院,江芷衣刚把那三千两银票收好,躺在床上要好好的睡上一觉。
只是刚灭了蜡烛,便听到秋葵的名字在门外响起,
“表姑娘,世子唤您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