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一早他便会带兵离开,想要多与她亲近亲近。
江芷衣嗯了一声,神情恹恹。
陪就陪,最好陪到他元阳耗尽,未到淮西就一命呜呼。
她做好了任他折腾的准备,但谢沉舟未曾再碰她,只是搂着她合衣躺下,抚着她的绸缎般的黑发,轻声说,
“乖乖等我回来。”
江芷衣靠在他的臂弯里,含糊的嗯了一声。
管他说什么,先答应了再说。
谢沉舟眉心舒开,
“睡吧。”
江芷衣疲惫的闭上眼睛,原以为要整夜失眠,但没过多会儿,就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天光微明,晨风里携着凛冽的雾气。
谢沉舟睁开双眸,望着塌上睡得正熟的女人,指尖轻抚过黑鸦鸦的长睫,眼尾,落在凝脂般的脸侧。
片刻后,他起身穿衣,换了身天鸦青色的窄袖锦衣,穿戴整齐,出了门。
只是刚出里间,他不由顿住步子,唤道,
“秋葵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秋葵俯身跪在了谢沉舟的脚下。
谢沉舟看了眼正睡着的江芷衣,
“这段时间,你就跟着她吧。”
那日他说谢氏主母需得容得下人,母亲许是起了疑,这几日一直在查他身边的人。
虽说他早有部署,却也担心她鲁莽暴露,另外——
她身上还有一桩婚约未退,把秋葵留下,护着她,也是看着她。
秋葵俯首,
“是。”
江芷衣还不知道这一噩耗,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,醒来便见秋葵在外边候着。
她贴心的备好了衣衫,连带着的还有一碗避子汤和一小碟粽子糖。
江芷衣起身穿衣,将那一碗避子汤一饮而尽,而后拿了一块粽子糖搁在嘴里。
一丝丝甜在舌尖晕开,缓慢将苦涩掩盖。
谢沉舟已经走了。
看着庭外明媚的阳光,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。
只是没走出多远,她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