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葵也已经被调走,她获得了相对的自由。
江芷衣眼底的笑又一次明媚起来,她洗漱穿衣,拿了两千两银票,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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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十几天的时间,谢沉舟不但平了淮西的兵乱,连带着江北的难民也尽数解决,在朝中的地位水涨船高。
嘉佑帝判了郑氏夷三族,内阁首辅常洵求情,改判满门抄斩。
至于丢了兵符的徐敬西,判了绞刑,徐氏满门流放。
有罚便有赏,可谢沉舟不过弱冠之年,就已经位居内阁五大辅臣之一,又是镇国公府的世子,老国公还活着,他没法承爵。
封无可封,皇帝便是赐了他黄金万两,京郊良田百亩。
谢沉舟倒是不缺这点银钱,他在文渊阁忙到晌午,刚回家,便是被沈氏扯着说定亲的事情。
“上次春宴过后你便是接旨去了淮西,都没能同你令仪见上一眼,既然应了我要定亲,这回可不能躲过了。”
沈氏嗔怪道,
“你王家姨夫自江南调任户部尚书,前些日子刚进了京。”
“咱们两家也算是沾亲带故,过几日我借家宴,邀王家过府一聚,你与令仪相看相看,若是两不生厌,便早日把婚事给定下来吧。”
世家大族,大多都是沾亲带故的。
沈氏嫁与谢国公,两人便是家族的安排。
而王令仪的母亲,与谢大夫人是同胞姐妹。
说起来,王令仪才是谢沉舟正儿八经的表妹,只不过王行东任江宁府令,两家不常来往。
只是他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昨日江芷衣说的话,早些定亲,便早些将她纳过来。
名正言顺一些。
“听凭母亲安排。”
他左右都是要成亲的,家族联姻利益至上,娶谁都一样。
沈氏霎时眉开眼笑,当即着人去安排了。
四月十九,国公府后院的梨花开成一片雪海。
谢大夫人沈氏邀了王行东一家过府,于后院水榭设下曲水流觞宴。
国公爷谢朝常年驻守北境,不在府中,谢家二爷又是个不靠谱的,沈氏便留了三房款待男宾。
不过这一回是家宴,主要目的是为了给谢沉舟与王令仪相看,倒也没有太多的规矩。
听闻王家公子也到了适婚的年纪,还未定亲,二夫人宁氏起了个大早,也带着女儿凑了过去攀关系。
自然,这种等级的宴会,江芷衣是没资格参加的。
她也没想参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