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芷衣,似乎要失控了。
沈观澜瞧着他这副模样,只觉稀奇。
谢沉舟向来喜怒不形于色,如今那烦躁之意,却几乎要从骨子里溢出来了。
“一个女人而已,竟让你这么烦躁?”
话刚出口,便对上谢沉舟沉郁如寒潭的眸子,他冷声道,
“谁说我是为了她?”
冀北大旱,江南水灾,豫东还有个游仙教作乱,他手头堆着无数亟待解决的政务,岂会因区区一个江芷衣乱了心神?
沈观澜啧了一声,低笑,
“旁人不知你谢沉舟,我怎么会不知,功名权势尽在你手,你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些事情烦忧。”
“想搞定你那小表妹,我这里有一招,你学不学?”
谢沉舟斜睨着他,薄唇轻启,吐出一个字,
“说。”
沈观澜凑上前,搭上他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,
“女人嘛,和驯兽是一个道理,让她无所依从,无所顺从,只能附庸你一人,她自然就全身心的只有你一个人,对你百依百顺了。”
谢沉舟冷笑,像是江芷衣现在除了他有所依从一样,不照样对他忽冷忽热,小动作多得很。
沈观澜索性在他对面大马金刀坐下,跷着二郎腿,虎背慵懒地靠在黄花梨木椅上,又道,
“再不济,给她个孩子呗,孩子绑住娘,等有了孩子,为了孩子在谢家的地位,就算是再不喜欢待在你身边,她也会拼命笼络你的。”
谢沉舟正批改奏章的手微微一顿,孩子?
他已经停了她的避子药,她腹中会否已经有了他的孩子?
神思有一瞬的飘远,很快又被他拉了回来。
嫡子尚未出生,便有了庶子,会生乱。
他继续提笔将最后一字勾勒,淡淡开口,
“你如果闲着没事,就回去好好翻一翻大理寺的卷宗,想想京兆府的案子该怎么判。”
七日前,京兆尹戚濯在府中暴毙身亡,仵作验尸是中毒,可审了几轮都没查出凶手。
陛下已经下了令,让沈观澜在半月之内结案。
沈观澜听着叹息,
“若是这案子有这么好破,我还来找你做什么?”
戚濯死的蹊跷,年过四十,虽说暗地里他是谢沉舟的人,但甚少人知道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