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舟淡淡道。
一听到这儿,沈氏当即想明白了。
谢氏主脉的女儿不算多,若要联姻,未出嫁的只有她的婉宁,还有那在山上庵堂礼佛的谢婉莹。
她想要杀了她的婉宁,届时,国公府便是只剩下谢婉莹一人。
她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盘。
沈氏气得一拍桌案,
“这个毒妇,当日我还在老太太面前为她求情,如今看来,是佛祖也洗不净她那副脏心烂肺!”
谢沉舟低眉敛目,躬身道,
“母亲是谢氏主母,家里的事情,单凭母亲做主。”
沈氏闻言,深吸一口气,对身侧的妈妈说,
“去,给宁氏送一壶酒,就说是我请她饮一杯。”
这酒,自然是鸩酒。
处置完宁氏的事,谢沉舟便欲告退,赶回广济寺。
沈氏却叫住他,
“令仪年纪尚小,是不够稳重,但你终归是要定亲的。”
谢沉舟清冷的眉眼之间尽是温润,应声,
“但凭母亲做主。”
听着这话,沈氏满意了许多。
亦或者是,她本来也在等这句话。
“你先回去歇息吧,你的婚事,母亲再去给你选好的。”
谢沉舟应下,转身便出了云香居,牵了马要回广济寺。
谁知刚走出不远,便被沈观澜截住了。
向来爱骑马驰骋的沈观澜,今日竟乘了马车,稳稳停在他面前,望着他欲言又止,神色复杂。
谢沉舟眉头微蹙,沉声问道,
“何事?”
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,他忙着回广济寺。
今日是姜赪玉停灵的最后一天,午时过后,她便会被送到谢家祖坟安葬。
沈观澜抿了抿唇,道,
“你先上车吧。”
他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。
谢沉舟上了马车,倒是没继续问下去。
他端坐在矮榻上,后背贴着微凉的车厢壁,闭目养神,耐着性子等沈观澜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