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马车停在广济寺外的一片居民区里。
沈观澜推开车窗,给谢沉舟指了个方向,
“你看。”
谢沉舟抬眼望去,瞳孔骤然紧缩,周身的气息瞬间凝住——
姜赪玉!
有一瞬,他甚至以为是他出现了幻觉。
可那身着粗布素衣,站在院中晾衣的妇人,不是与江芷衣生的有五分像的姜赪玉又能是谁?
可这里的是姜赪玉,那广济寺的那具尸体又是谁?
倏忽,他低笑出声,心中的些许怜惜渐渐消散,最终取而代之的是席卷而来的怒意。
“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他咬着牙,沉声问道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沈观澜皱着眉,叹了口气,
“这事儿,还得从昨天说起。”
前些日子,京兆尹暴毙一案,谢沉舟给他指了条明路,让他查在京中分布的南疆人。
他查着查着,挖出来两个人,就在广济寺附近的瓦巷里。
他不想打草惊蛇,便是派人盯着。
可没成想那两个南疆人先一步察觉,躲窜中跑到了这女人的院子里。
大理寺的人当即将人捉拿归案,连带着也请了这女人过去做口供。
根据底下人说,这女人神色慌张,很不正常。
但毕竟没有罪证,便将人放了。
他看着呈上来的画像,只觉得眼熟,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,这人和江芷衣长得很像。
再然后,沈观澜着人去查了这女人的身份。
不查不知道,一查吓一跳。
这女人,是江芷衣的姨母,国公府谢二爷的妾室,姜赪玉!
她手里有一份假的身份路引,是两个月前在吏部花五百两银子高价买的!
说完这一切,沈观澜都有点不敢看谢沉舟的脸色。
可他还得继续说下去。
“身份路引是早备下的,所以我便怀疑她遁逃一事早有预谋。”
沈观澜略微顿了顿,继续道,
“我着人去广济寺审了那个说看到姜赪玉掉下悬崖的小和尚,还没用刑,他便是全招了。”
“是江芷衣,给了他两千两银票,要他在当日接应他们两人,离开广济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