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端着瓷勺,递到了她唇边,勺中盛着温热的红糖水。
江芷衣微张唇,喝了一口,甜意混着暖意滑入喉间。
谢沉舟便又舀了一勺,动作耐心,全无平日的冷冽。
玄色衣袂垂落在榻边,面如冠玉的男人微微俯身,一勺一勺,耐心地喂着榻上疼得蜷缩的女子。
灯影落在他眉眼间,柔和了平日的棱角。
这一幕落在外间候着的书瑶和雪霁的眼里,却是另外一番光景。
与旁的候在外面的丫鬟不同,雪霁偷偷的抬眼往里瞅了好几眼。
世子看着清冷如谪仙,对江芷衣却这般温柔。
若是她能承宠,世子也定会这般待她吧?
自世子回京,这江芷衣便一直霸占着他,赖在世子的卧房里不肯走。
现下她身子不方便,总不能再缠着世子为她守着。
雪霁凑到书瑶耳侧,压低声音一阵耳语。
书瑶听完,猛地瞪大双眼,惊声道,
“这怎么行?”
虽说她们是夫人送过来的,可世子未曾传召,他们怎么能。。。何况还是两人一起。
雪霁冷哼一声,语气满是不屑与嫉妒,
“有什么不行的?你我本来也是夫人送过来给世子做通房的,是过了明路的!论身份,比那无媒苟合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江芷衣可是强得多!”
她们两个自小跟在老夫人身边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世家大族的规矩更是烂熟于心。
以她们的才貌,就算与京中那些名门闺秀相比,也毫不逊色!
更何况那江芷衣,不过是个从偏僻地方逃难过来的孤女。
若非她恬不知耻,抢先爬上了世子的床榻,现下在那方软榻上被世子温柔呵护的,合该是她们其中一个才对!
书瑶依旧迟疑,低声道,
“可世子到底对江姑娘不同。”
当日他们被送到这青竹院,是江姑娘说要留下她们,世子方才将她们留下的。
还有世子身旁的空青,那可是在军中有军衔的,他称江姑娘为。。。夫人。
“她不过是占了先入为主的便宜罢了!”
雪霁恨得咬牙切齿,
“世子初尝情欲,自然会对头一个有些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