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间。
谢沉舟一离开,江芷衣立刻将嘴里的玉珏吐了出来。
她咬的牙根发酸。
随手将玉玦搁在一旁,她开始尝试解开绸带。
这好像,是军中绑俘虏的系法,上一世,他也这么捆过她。
不过比起那次,这次捆的松了许多。
她有一回,差点就把这东西给解开了。
再试试。
江芷衣试了大半个时辰,挣出一身薄汗,没挣脱开,反而越来越紧。
谢沉舟这回绑的跟上辈子不是一个绑法。
她颓然的仰躺在床上,生无可恋。
偏头间,目光落在了那枚被她吐掉的玉珏上。
是一块极为温润的玉,玉料通体呈澄澈的水蓝色,半月形,上面刻着一尾跃入水中的游鱼,鱼尾轻摆,溅起层层涟漪,雕工精湛,栩栩如生。
江芷衣把玩着那枚玉玦,感受着玉料的触感,看着这它的颜色,纹理,忽然觉得十分眼熟。
她想起来了!
萧淮,有一块一模一样的,只是刻着的纹样不一样。
他那枚,刻着的是凤鸟。
极品的冰种翡翠,不常见,却也并非绝无仅有。
可这般相似的形制,真的只是巧合吗?
江芷衣摩挲着手里的玉玦,上辈子她还真没留意过这回事儿。
那时候,谢沉舟也喜欢让她含着他的玉,但她没现在这么配合。
一次争执中,她把他的玉摔了。
就是这块没错。
谢沉舟不是沈氏的孩子,可总归是谢朝的孩子。
否则,他闲得蛋疼帮嘉佑帝养孩子?
把嘉佑帝的孩子抱回来,顶着自己嫡长子的位子,然后做谢家的家主?
想想都觉得离谱。
正思忖间,外间忽然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,语气夸张,满是抱怨。
“要死了要死了!”
沈观澜大步流星走进文渊阁,大马金刀地往谢沉舟面前一坐,随手拿起案上烹好的热茶,给自己倒了一杯,仰头一饮而尽,才愤愤道,
“都怪你!把自己的名声搞成这样,宠妾灭妻的话都传出来了!我娘怕我跟着你有样学样,天天逼着我早点定亲娶妻,烦都烦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