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犹豫了一下,忍不住说道:“恕属下多言,陛下交给您的这差事,实在太过艰难。”
“西南的情况复杂,并非单凭武力就能解决。”
“慎言。”
朱允熥淡淡提醒。
张默赶紧低头闭嘴。
朱允熥并未怪罪,继续说道:“有些问题,总要有人去解决。”
“西南的土官制度,本就是朝廷的权宜之计。”
“派我来,便是希望我能彻底解决此事,算不上故意为难。”
张默不再纠结这个话题,转而禀报道:“殿下,方才属下进来时,见宣慰司门外有人击鼓鸣冤。”
“但衙门里的捕快衙役们无动于衷,不知是何缘故。”
朱允熥眼中浮现一抹疑惑,道:“哦?竟有此事?随我去看看。”
两人快步来到宣慰司前厅,眼前的景象让朱允熥眉头紧锁。
偌大的衙门院子里,捕快衙役们个个懒散度日。
有的扎堆闲聊,有的慢悠悠打扫卫生。
还有的干脆围坐在一起喝茶下棋,啃着鸡腿,喝着小酒。
哪里有半点当差的样子?
“放肆!”
朱允熥沉声呵斥道:“身为朝廷衙役,拿着俸禄却无所事事,简直不成体统!”
呵斥声落下,院子里的捕快衙役们只是转过头,用疑惑打趣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。
好像在好奇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。
见状,张默掏出火器营指挥使的令牌,高高举起,冷声喝道:“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!”
“这位是大明逍遥王殿下,我乃火器营指挥使张默!”
“王爷?”
捕快衙役们脸色一变,没了先前的散漫,迅速跪倒在地,齐声喊道:“拜见王爷!”
朱允熥双手负于身后,面色阴沉,道:“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,却在此养尊处优,可知罪?”
一名捕头战战兢兢的出来,解释道:“回王爷,宣慰司的大小事务,实则由城南、城北两大土司家族决断。”
“我们这衙门,不过是个摆设,并无实际事务可办,所以……”
“摆设?”
朱允熥打断道:“方才有人击鼓鸣冤,百姓有冤情,城中有治安问题,难道不该由你们处理?”
捕头无奈叹气:“王爷有所不知,百姓们击鼓,纯粹是走个过场。”
“随后就会被土司家族的人带走,到他们府上处理。”
“我们这宣慰司,从未真正审理过案子,属下们也是有心无力啊!”
朱允熥心中一沉,快步走到宣慰司大门口。
果然看到一名老者正被一个年轻男子拉扯着,急匆匆地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