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这种事,无论你怎么回应,都不可能对。
但陈默接触改革这么久,他带领蓝军营打过多少次演习,发现多少问题,怕是他自己都数不清了。
心软确实是好事,但不适合军人。
原地踏步非是我们不愿意,而是敌人的威胁,让我们不能原地踏步。
所以,这一招对陈默而言,没用。
「樊团长,敢问一句,我们的敌人是谁?」
陈默坐在椅子上,遥遥望著远处21团的几人。
「什么意思?」
樊超目光如炬的仰头对视。
「没什么意思。」陈默微微摇头:「我只想说一句,你们的敌人不是我。」
「从你刚才讲的那些话里,我想说其实很多的牺牲都是可以避免的,樊团长,别以为就你们团打过仗,铁甲团驻地距离边境不过一百多公里,我们就没打过?」
「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,不止打过,打的比你所说的还要狠,还要激烈,那为什么我们蓝军营就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呢?」
说到激动处。
陈默索性起身,把位置从偏远的角落,挪到几个团所处的中心。
「我知道改革裁撤诸位心里都不舒服,我也清楚在座的诸位怎么想,觉得蓝军营是集合了所有优秀的战士,优秀的干部,之所以成功,那是没经历你们经历的事。」
「这么想也没错,但诸位,别以为这个六师我就真的想来,我来干什么?看你们不爽的脸色?看你们蠢?看你们笨?看你们不动脑?看你们用八十年代食古不化的思维,对待现代战争?」
「不分析,不思考,打死仗,有时间就站起来看看吧,外面黑大陆的童子军都比你们厉害。」
「猖狂!」
樊超「啪」地猛拍会议桌,起身指著陈默鼻子怒骂道:「你说谁蠢?说谁不动脑?」
「我说的就是你,就是你樊团长!!!」
陈默针锋相对,寸步不让。
现场众人都被他这幅姿态给震住了,乖乖,一个新来的装备部副职而已,敢这么叫板一个主力团团长?
「呵,不爽是不是?不爽就对了。
陈默冷笑一声:「叫你一声团长那是客气,别听不出来,你21团是牛,敢不敢跟铁甲团打一仗?」
「我就不用出一个营,只出五个分队,两个连的火力,我让你部署半年,让你部署一年,你打的过嘛?」
「你敢打吗?」
「蓝军营在你们眼里就牛了,放在我们真正的敌人面前,蓝军营就是个屁,谁是真正的敌人,还搞不清楚嘛?」
樊超脸色铁青,一股气憋在胸口处,上也不是,下也不是。
他没想到这个生瓜蛋子竟然这么生,这种话都敢在大会上说。
更关键的是,他还没法反驳,蓝军营的战斗力有目共睹,他确实打不过,哪怕人家只上两个连队,他都没把握。
装备代差太狠了,根本没有可比性。
「说啊,怎么不说了?」
陈默呵呵一笑,语气仍旧带著嘲讽:「我就想不明白,你们是怎么好意思把训练,作战造成的后果,拿到大会上来讲。」
「如果我们不改革,如果我们不进步,如果我们不强大,以后碰到的敌人,会把全团的人都变成你刚才口中的难以启齿。」
「弱小就要挨打的道理,诸位不会不知道吧?」
「现在跟我在这喊,未来敌人打到门口,你们去跟谁喊?」
「去跟人民,去跟敌人诉说你们的不得已吧,看看到时候,敌人会不会像我一样在这跟你们摆道理。」
「幼稚!」
「作为一名干部,连敌人是谁都不清楚,当不起一句蠢嘛?」
陈默说完,他也学著刚才樊超的样子,「啪」拍了一下会议桌,随即起身大步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