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玥仔细回想,猜测:“你说会不会是之前那伙人?”她想起上次从沈廷毅家离开被人围堵解救的场面。
不料刚说完,一束手电光从很远的距离打了过来,径直照在她脸上。
强光晃得眼睛生疼,祁玥下意识闭上眼,有种被子弹瞄准的恐慌,她以为是追杀他们的那伙人寻了过来,本能地想要逃跑,可还没来得及挪步。
一道刻入骨髓的熟悉嗓音,猝然钻入耳膜。
“好久不见!”
那声音既没有男性喉音的粗砺,也没有女性的轻柔,而是介于两者之间恰到好处的温和。
是律风!
祁玥太熟悉这道声音,那一瞬间,她浑身血液都窜到了头顶,恐慌、茫然、愤怒……
难道今晚是律风在追杀他们?
“怎么办祁野,是律风!”祁玥喉头发紧,语速都乱了。
祁野也属实没想到律风当时身中多枪,居然还能活下来,他用念力看去,律风只身一人正在快步往来赶,他安抚祁玥:“别怕,正好我想和律风算算旧账!”
“不……不行,他很危险,你忘了,他说过他用人鱼鳞片做出过T疫血毒?”
“没事,我现在念力充盈,这些都无法构成威胁。”祁野神色严峻。
话音落下。
律风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。
相隔十步之遥。
律风定住步子,其一,是为了拉开安全距离,其二,是他实在太累,身上的伤还没好彻底,活动了这一会,他伤口内部又在隐隐作痛,靠着树干连喘了好几声粗气。
今晚的他,穿着一套镶满水钻的香槟色短款西装,半扎的粉色长发在夜风中张扬地飘荡着。
祁玥再度看向那张笑眯眯的脸,控制不住地头皮发麻!
“很庆幸看到你们还活着,不枉我费时费力让手下帮你们拦截导弹,借一步说话吧,这儿很危险!”律风开口,语气温和到像是在对相逢的故友讲话。
祁玥对于他这种戴着温和面具,做尽龌龊之事的笑面虎,感到无比恶心,唾弃道:“你又开始演戏了?今晚这场局,是你自导自演的吧?”
“你似乎把我想得有些……过于恶毒,今晚追杀你们的是叶靖枭派来的。”律风眼底流露出惋惜的神色,自证,“虽然我之前是伤害过你们,但这段时间,你们的安稳日子可都是我为你们争取来的,据我所知,你们已经跟我手下打过照面了,我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“舵主”。”
听到“舵主”这两个字,祁玥和祁野眼底都流露出惊愕。
祁野当时看到那群人脸上有横眉钉,将他们跟律风联想到一起过,但从没想到那些人是律风手下。
夜风肆虐,吹得树叶哗哗作响。
律风微咳了一嗓子,语气透发出卑微,恳求:“给个机会,一会,我会把你们想知道的真相都告诉你们!”
祁玥吃不准律风是不是又想给自己上套,她看不懂律风,相识两年,越看越陌生。
僵持之际。
身后响起粗粝的吼声。
“飞机在附近,人应该没跑多远,分头搜!”
局势陡然紧迫。
律风眉峰隆起,将手电筒调成弱光,催促:“快点,这些人可都是亡命徒!”
他摆头,示意两人跟自己走。
祁野没有犹豫,牵起祁玥跟上去。
路并不好走,脚下暗藏着凸起的虬结树根和湿滑的苔藓,深一脚浅一脚,一个不注意就会踩进坑里。
律风拿着GPS导航仪,呼吸又急又重,走得相当吃力。
费了很大劲才穿过冷杉林,来到公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