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黑色轿车,已经等候多时。
忘言见几人过来,启动车灯,下去帮忙开副驾驶车门,将律风迎进车里,又回到驾驶位上坐好,准备启动车子。
眼角余光扫到一柄泛着寒芒的匕首,警觉地转头,只见那把匕首已经抵在律风脖颈。
忘言瞬间恼了,这是他第一次跟律风出任务,今晚来之前,律风叮嘱过,无论如何都不能起暴力冲突,但当下,他还是抽出两把手枪,将枪口分别对准祁野和祁玥。
律风刚坐下,一口气还没平过来。
车厢内已经杀气弥漫!
“说,你今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祁野压着怒火质问。
车厢光线昏沉,律风先命令忘言放下枪,借助车内后视镜观察祁野,卖力游说:“你们既然能跟过来就不急于这一时……”
话没说完,匕首已经进了一寸,利刃清晰地将皮肉豁开一道血痕。
鲜血瞬间涌出,滑过刀刃。
忘言看见这一幕,如同被激怒的恶犬,再度拿起枪,横眉怒目,恨不得将祁野乱枪打死。
“忘言!”律风忍着疼,又呵斥了一嗓子,刀刃触及的皮肤火辣辣的,疼得他额头沁出一层冷汗,但并没有表现出怒意,慢条斯理地游说,“我不确定此刻我们这辆车,有没有被导弹锁定,我建议换个安全的地方谈。”
森林深处时不时闪烁出微弱的灯光。
祁野压下一腔怒火,但为了给律风一点惩罚,匕首不是拿开,而是从他颈部横向划过去,留下一道足以让律风痛苦,但又不致命的伤口!
匕首抽走时,蜿蜒的血线浸湿了衣领。
“开车!”律风冷声命令忘言,扯下粉色领带,压迫伤口止血。
忘言棕褐色眸子淬着戾气,恶狠狠盯了祁野一眼,启动车子。
偏远的山路,一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。
车厢很安静,只有极低的引擎轰鸣声。
祁玥一颗心紧紧悬起,如坐针毡!
煎熬了四十多分钟。
车子驶进一处山脚下的私人酒庄,车子停在接待室门口。
酒庄里空无一人。
这地方,是律风临时找的,他开口招呼:“到地方了,下车聊吧!”
语气沉静无波,听不出情绪。
祁玥忐忑地和祁野对视了一眼,跟着律风走进接待室。
欧式古典风的接待室像恒温酒室一样,目之所及全是名贵的酒。
律风将沉不住气的忘言关在门外!
才卑微地开口:“对不起,我为之前对你们做过的事道歉。”
“别假惺惺!”祁玥脊背绷得笔直,对律风的抵触已经到了难以压制的地步,她的眼神,语气,甚至浑身每一个细胞,都刻满了对律风的反感。
律风为了展现诚意,左膝弯曲,在祁玥面前跪下,眉眼低垂,卑微地央求:“如果能得到你的原谅,我愿意将之前对你的侮辱在我身上还原!”
他伸手去捧祁玥的脚。
可指尖刚碰到她凉鞋外裸露的脚趾。
祁玥仿佛被毒蛇咬到,寒意顺着足底蔓延,伴随着剧烈的恶心和恐惧。
律风是变态,但她没有这种恶心的嗜好,嫌恶地后退,脚后跟碰到了翘起的地毯边缘,险些摔倒,被祁野眼疾手快揽进怀里。
祁野一脚踢向律风胸口,语气凉薄地警告:“你再敢碰她,我剁了你的手!”
这一脚踢到了律风肋骨的伤,他疼得整张脸泛红发青,平息了一分多钟,才勉力站起,为了防止祁野再动手,谨慎地退后几步,靠在身后的玻璃酒柜上,才痛苦地叹息:“看来我们之间梁子结得很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