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哦对了,还有个热闹的地方,那儿满是蟑螂和老鼠,我猜你应该不会想去的,对吧?】
叶靖枭当时被吓得瞠目结舌。
不料,又是一耳光扇过来!
【没礼貌,我在问话,记住了,我问的每一个问题你都得答,听到了没?】
叶靖枭惊惧地点头。
又是一耳光。
【回答!】
【是!】
【臭毛病不是挺好改吗,睡吧,以后每天我都会好好关照你!】
老医生面容狰狞的转身离开,那件白大褂上还残留着几滴新鲜血液。
当铁门被重重合上,叶靖枭才敢哭出来。
恐惧,无尽的恐惧。
自那以后,每天叫醒他的是做不完的噩梦和病友的哀嚎声。
至今回想起,他都觉得寒意刺骨。
而那仅仅只是第一天。
他可是在那种鬼地方待了整整三年。
精神病院每天都会有一个小时的外出放风时间,整个院子被高墙包围,顶部用铁丝网罩着,麻雀都飞不进来。
但万幸的是,后院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,起先,是梧桐树感知到了叶靖枭。
刚到精神病院,老医生为磨他性子,将他在房间关了整整一个月。
一开始,叶靖枭焦躁难安,每天在房间来回踱步。
趴在铁门缝隙听外面的动静。
数别人脚步声。
或是踩着凳子趴到狭小的窗口处,看院子里活动的病友。
他瞧见,院子里有位短发的老婆婆总是揪自己的头发,眼神惊恐地四下乱飘,嚷嚷,“别抓我!”
还有个年轻人,动不动就大哭大笑,一笑就停不下来,情绪极端时还会拿脑袋撞墙,撞到头破血流时,被医护人员强行打上一针镇定剂抬走。
还有个爱唱歌的姑娘,约莫十五、六岁的年纪,她认为自己是乐坛天后,逢人便唱歌,唱完听不到掌声就会发了疯一般扑打对方。
……
他透过那扇窗户看到了太多奇怪的人!
第六天,他已经彻底倦了,精神疲惫引起的身体倦怠。
即使没有被注射镇定剂,他也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,手里紧紧抱着妹妹送给他的棕色玩具熊。
他和玩具熊一起盯着肮脏的天花板!
原来爷爷说他脑子坏了,意思是认为,他和院子里那群人一样。
小小年纪的他,在那一刻感觉到了心如刀绞的痛苦。
他哽咽着哭出声,两行热泪顺眼角滑落,流进耳蜗。
心情极度低落时,一截短遒的红豆杉枝条顺窗口飘进来,俏皮地落在他额头。
深冬时节,红豆杉的叶子从翠绿变为褐红,对称的叶片像短小的利刃排列在枝条两侧。
他拿起枝条,就听它向自己传达了一句话。
【需要我帮你逃出这里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