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来放置骨灰盒的安寝台镶嵌着红宝石。
陪葬室里还有古董文玩、限量珠宝。
叶靖枭从众多物品中看到了一只棕色小熊。
她妹妹喜欢小熊,从小到大的爱好都没有变过,上次来西国,她还给他带了只棕色小熊。
而且妹妹喜欢红色,安寝台是红色,小熊也穿上了红毛衣,随处可见都是红色的物件,有朱红色丝绸、红漆妆奁、红琉璃……
墓室内外的所有东西加起来价值不菲。
这些都是韩冥一手打理的,叶靖枭心里又酸又热。
他师父早年是个极其低调的商人,近几年已经不参与商业上的事,纯靠吃老本度日,很不容易,也是个可怜人,33结婚,可临近婚期的前两周,爱人患上“暴发型吉兰巴雷综合征”。
上午被送去医院,下午便已经呼吸衰竭拉进ICU,治疗两月无果,之后又辗转去了多家医院,这些年,几乎有名气的医院全挨个寻了个遍,还是没能将人治好。
目前,韩冥爱人四肢瘫痪,卧床多年,无法吞咽,也无法自主呼吸,要完全依赖呼吸机和全天候的人工护理。
光是照顾爱人,韩冥每天就要花费很多钱。
叶靖枭曾多次主动给韩冥转钱,但韩冥始终不肯接受,他决定等妹妹的事处理完,就去看一眼师母。
凌晨四点。
铜管乐队的号声奏响。
肃穆悲戚的旋律盘绕在墓穴上空。
让人心头像压了块重石。
叶靖枭抱着骨灰盒,经过一重重复杂仪式,来到主墓室。
韩冥的亲信阿舜正在进行“暖穴”仪式,往主墓室四角放上五谷杂粮和少量黄纸,又将黄纸点燃。
早晨有雾,鞋底沾了潮气,让一张黄纸粘在了鞋底。
走起路来嚓嚓响。
他躬身将纸撕掉,就急忙进行下一道仪式,从叶靖枭手里接骨灰盒。
“叶少,把骨灰盒给我吧!”说着,手已经伸过去。
指尖即将碰到盒子的那一刹那。
叶靖枭眉头紧锁,厉声呵斥:“别拿你的脏手碰她!”
狠戾的声音如寒风穿堂,瞬间压得全场一片死寂。
他可是清清楚楚看见阿舜的手刚碰过鞋底。
韩冥见状,训斥阿舜:“去净手!”
“是!”阿舜眉骨压眼,他的面相透着几分刻薄,恭敬回应韩冥的时候,眼角余光翻涌着恨意剜了叶靖枭一眼,又将视线落在叶希骨灰盒上,别有深意地轻勾了下唇角。
叶靖枭心情烦躁到了极点,即使骨灰盒被红布包裹着,他也不愿意被旁人碰到。
亲手将骨灰盒放上安寝台的那一刻,沉重的疼痛漫遍四肢百骸。
他俯身,在骨灰盒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随后,膝盖弯曲,跪倒在地!
越发不舍得放下她!
韩冥扯住叶靖枭胳膊拉他,就看见一滴又一滴灼热的泪,从他眼眶滑落,无声滴在骨灰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