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。
从主墓室离开,后续的仪式是怎么进行的,叶靖枭说不清,他感觉自己半条命都被抽走了。
天边,朝阳蒙着灰雾,照在墓碑上的光冷得发沉。
“按照习俗,“安家完成”后还要守墓三天,我们再陪叶希待上三晚吧。”韩冥开口。
叶靖枭闷声点头:“嗯,但这事我一个人来就行,师父您还要照顾师母,先回去吧。”
韩冥注视着他,犹豫了片刻,应了声好。
离开的时候,韩冥身旁跟着的阿舜,眼神发狠地快速扫了眼叶靖枭,那副眼神别有深意。
叶靖枭在墓碑旁一直站到中午,今天的天始终灰蒙蒙一片,下午的时候,他走到山顶,看见一大片鲜红如血的曼珠沙华,为妹妹摘了一把放在她坟头。
晚上,山顶有住宿用的客房。
但叶靖枭还是坚持搭帐篷睡在墓碑旁。
连守三晚!
第四天上午,他动身离开。
大仇未报,不作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无比煎熬。
回希麓山庄之前。
他命人准备厚礼顺路去看师父。
他师父住在“清江居”,那是一处隐在苍松深处、依山临江的古朴宅院。
车子沿静音道驶入。
远远瞧见,与江风碧波相映的古宅浸在朦胧晨雾里,古朴又贵气。
来到朱漆大门外。
叶靖枭还没抬手叩门,厚重的木门已从内侧缓缓打开。
一位老妇人露出慈祥的笑,微微躬身行礼:“叶少,快请进。”
这处宅院,看似古老但并不简单,所有墙体内都隐藏着低反射防弹玻璃,除此外,宅院四周二十公里内有无人机巡航和红外热感探头,就算是一只野兔经过,都能感知到动静。
叶靖枭沿着青石板路踏入院内,草木清芬混着若有若无的幽兰茶香,扑面而来。
来到中央主屋,就见身穿浅灰素色长衫的韩冥,在紫檀桌前执笔写字。
狼毫蘸饱浓墨,在画卷上纵横游走,笔力沉雄,风骨凛然。
见叶靖枭来,他立马放下手中毛笔,上前,关心道:“快坐下,吃饭了没,想吃什么,我让佣人去准备。”
“师父您不用忙活,我来看一眼您和师母,就得离开!”
“这么着急?”
“嗯,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!”叶靖枭怒色凝在眉梢。
韩冥猜测:“难道,你是想回国报仇?”
“嗯,妹妹的仇一日不报,我就一日不能心安!”叶靖枭眼底闪过一抹狠绝。
韩冥喉间几次微动,长叹了口气,叮咛:“你所在的国家不像西国,我保护不了你,在那里可千万要注意安全,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。”
叶靖枭思绪辗转,他师父人脉很广,他其实很想让师父帮忙调查闫峥背后的人,可终究没能张开口,跳过这事,问道:“师母有没有好一些?”
“老样子,我带你去看看吧。”韩冥领着人去往正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