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身后的笑声依旧,甚至比方才还要猖狂,然就在他即将拉开屋门之时,那猖狂的笑声却戛然而止。
“你站住!”
笑声落下,嘶吼传来。
魏鸿晏脚步顿住,从善如流转过身,神情一如方才平静。
金长老毒蛇般的眼神徐徐刮过他脸,却始终无法从那张脸上刮出任何信息。
他强自镇定,然布满血污的脸,终还是被焦虑一点点占据。
“你到底知道些什么?”
魏鸿晏没有回答。
金长老脸上的焦虑,终被逼成了难以抑制的焦躁。
“你说话啊!你装什么哑巴!你方才不就想说吗?现在我让你说!你说啊!”
暴躁的嘶吼,连带着哗啦啦的锁链声,充斥了整个刑房。
魏鸿晏似是觉得太吵,抬手掏了掏耳朵,终于抬脚,走到方才位置站住,徐徐开口。
“安和十年,一日夜深,邱景深造访石子坉,借宿手下朱全家中。夜间,朱家五口突然昏迷。
唯独邱景深一人清醒,独自走入主屋内室,将已中药昏迷的朱妻王氏抱至客房,将其占有。
事后王氏醒来,见已失贞,本欲求死,却被邱景深威胁以致不敢声张,自行返回主屋躺到仍昏迷未醒的夫君身旁。
邱景深将一切痕迹抹除,待朱全醒来,坦然告辞离开。
然邱景深此人色心猖狂,此后屡次安排朱全到外地办事,趁机霸占王氏。
王氏终不堪其辱,在甜汤中混入砒霜,无奈被邱景深识破,以王氏的两个出嫁女性命要挟,逼着王氏写下遗书后让她当场喝下毒汤——”
故事尚未讲完,金长老便目眦欲裂,大声反驳:“不可能!朱全的妻子明明是得了女子隐疾,治不好才轻生的!”
魏鸿宴意味深长一笑。
“这是朱全说的吧?也是,朱全妻子死后不久便续娶了,说起亡妻更是一脸嫌弃,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?
自是看了妻子遗书后直接把人收殓了事,又怎会去证实遗书上说的病情真伪。可话说回来,王氏有隐疾一事,从头到尾可有郎中证实?”
金长老目光一闪。
妇女得了隐疾,大都羞于找郎中看诊。
就算豁出去找郎中看了,又有哪个郎中会站出来说?
可这又跟他金长老有何关系?又跟桂娘有何关系?
忽的,一丝不安升起,但又很快被他强行压了回去——
不可能,桂娘的癔症绝不可能跟这事有关!
王氏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,朱全也早在两年前出任务时殉了教,没有朱全,这人怎会知道这么多?
没错,这人肯定是在诈他!
金长老飞快想通,眼中震惊褪去,缓缓阴鸷一笑。
“是没有郎中证实,可朱全已死,王氏更是躺在棺材里早就烂透,这事如何,还不是由着你随便瞎编?”
魏鸿晏也不着急去辩,只十分温和地扬了扬唇角,不疾不徐说道:“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晓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