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主子没给他换任务,苍梧当即松了口气。
是的,云府也好,薛宅也罢,只要主子还愿意让他跟进同一个任务,就证明主子并没有怪他。
苍梧深知个中道理,对新吩咐完全没有意见,十分爽快就应了下来。
魏鸿晏努力缓过来了一些,终于能睁开眼,朝他勉励笑道:“之前辛苦了,接下来记得小心隐藏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苍梧感动,恭敬应下。
魏鸿晏温和颔首,“下去忙吧,有情况随时来报。”
苍梧应诺,行礼退下,末了还不忘贴心关上屋门。
看着屋门重新闭上,再看看闭上门后的空空屋子,魏鸿晏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捉襟见肘的人手,再次无奈叹气。
。。。。。。
然人手虽捉襟见肘,却胜在个个精干,就在苍梧转移阵地后的两三天,便见他突然一阵风似地冲了回来。
“来了来了,公子,小的看见那个叫薛梅的回来了,身边还带了个男人回来。”
苍梧一关上主子廨所的屋门,就疾步到主子跟前,兴奋着低声禀道。
魏鸿晏从卷宗里抬起头,面露不解。
其实苍梧被调去薛宅盯梢的那日,便从宅子里一老一少俩仆人的谈话中,偷听到了薛梅已出远门数日的消息,当日就把这消息报了回来。
然两人似乎很是谨慎,言语间始终没提及具体去了哪里,此时又突然带了个男人回来,这究竟是什么情况?
魏鸿晏蹙眉思索一瞬,问道:“可确定带的何人?”
苍梧点头,“薛梅身手不低,小的怕被她发现,就没敢靠得太近,只隐约听见她称呼对方风郎中。
不过小的亲眼见他从薛梅驾的马车上下来,身材高瘦,一脸风霜,四五十岁的样子,穿了一身旧灰袍,还背了个旧药箱,看着倒是郎中不假。”
风郎中?
魏鸿晏眼眸微眯了眯,总觉得这姓氏在哪里听过。
究竟是在哪里听过呢?
他微垂眼睑,目光落在面前的卷宗上头,拧眉思索,捏着卷宗纸张的指尖下意识摩挲着——
忽的,有什么划过脑海,摩挲纸张的动作一顿。
没错,是楑城的邪香案!
说起向明会牵涉的邪香案,第一桩被挖出来的案子,正是他经手破的,之后调查的范围扩大,随之又陆续挖出了好几桩。
这些邪香案虽不是每一桩都由他亲自经手,但每一桩的卷宗最终都汇总到了他的手上。那些卷宗他全都看过,也全都留有印象。
此时那些卷宗还在这里,尚未归入北衙署的档案室中封存。
想着,他当即起身,快步走到屋中堆放书册卷宗的隔间,迅速找到存放邪香案卷宗的一个箱笼打开,没两下就找到了楑城邪香案相关的那一份,抽出来,火速展开细读。
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文字,不多久,目光便在其中的一个名字上头停住。
果然!
看着风随野三个字赫然跃于纸上,他立即将那卷宗拿上,转身大步回到办公的书案后头,问道:“你今日可有听到,薛梅这趟是否去了楑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