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宁牢牢记住这十到十五日的时限,并暗自下定了决心。
想着,道了谢。
看着手中方子,随之想到其他问题,“所以只需服用先生开的这副方子,家母体内的毒素便能彻底解除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风随野不假思索回道,“令堂中毒日久,若要彻底解毒,光这个方子怎么够?这不过是第一步罢了。”
云逸宁也觉应是还有其他治疗,闻言忙恭敬请教:“不知服用汤药以外,还需如何治疗?”
“需配合特殊的针灸手法,以进一步疏通经络,方能将余毒彻底逼除。你先给令堂服用此方,直到令堂出现了我之前所说的好转症状,便可进行下一步的针灸治疗。”
听风随野将解毒的流程一步步说来,云逸宁只觉是看到了黎明破晓的光,在她跟前越照越亮。
虽仍未开始治疗,然听到此处,她也能明显感觉到,母亲能被彻底治好这事,已不再是她苦心追逐的梦一场。
她确信,母亲是真的能好起来的。
她真的能把母亲救回来!
信念确立,将方才聚拢在心中的阴霾驱散,她只觉漆黑眼前一下就敞亮了开来,通身都重新注满了力量。
想到带给她此等光亮之人,她当即站起了身,朝风随野恭敬深行一礼。
“先生大恩,晚辈没齿难忘。”
风随野一怔,颇有些不自在地摆了摆手,“得了,也别说什么大恩不大恩的,先说说你那盒香吧。”
云逸宁行礼的动作一顿,终于想起了这么一茬。
是了,面前人之所以愿意到这里来,纯粹就是为了那香。
她重新站好,扬起个浅浅笑容,“不知先生想问什么?”
风随野神情肃穆,定定望她,“你之前说,那盒香是你做的?”
少女点头,“确实是我亲手所做。”
之前问这个问题时,风随野便已看出对方不似说谎,此时再问,对方神情依旧坦荡,毫无躲闪。
风随野彻底信了,看向她的眼神却也随之意味深长起来。
“你为何会做?”
“别人教的。”
“谁教的?你跟教你的那人,有何关系?”
风随野步步紧逼,神情虽看不出什么波澜,然下意识绷紧前倾的身子,还有倏然握紧膝头的双手,都在显示他对这问题的在意。
薛梅安静站在一旁,看着两人言语你来我往,渐渐就觉出了些许不对。
当初小徒弟把苏神香交给她时,那神情那语气,她当时看着听着,就觉得哪里怪怪的,还因此怀疑过小徒弟应是认识风随野来着,只是这怀疑实在说不大通,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。
此时看来,自己当时还真是猜错了——
很明显,不是小徒弟认识风随野,而是小徒弟跟风随野,他们俩有共同认识的人。
且以风随野的表现看来,那人还是风随野十分重视之人。
而这个让风随野十分重视之人,还教了小徒弟制出了连神医都感叹不已的香。
所以那人到底是谁?
薛梅这下也不禁好奇起来,愈发期待听听这问题的最终答案,就似风随野此时那般。
只可惜,小徒弟并没打算满足前辈们的意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