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恐惧四顾,四下乱撞,突然,脚下踏空。
“啊!”
尖叫声随她疾速坠落,坠向了未知的无底深渊——
咦,不是深渊?这里有底?
她狐疑摸了摸,确实摸到了平整地面,地面还铺了褥子,而她则安然躺在上头,身上还盖着锦被。
奇怪,这是哪里?
“素娘你醒了?”
声音传来,倏地击碎黑暗,有暖黄灯光漾开,照出眼前暖黄色的帐幔。
她终于看清了四周,看清自己正躺在屋中床上,只是浑身无力,还仿佛才哭过了一场,抬手一模,脸上湿漉漉一片。
“素娘,别伤心。来,先把药喝了,只要把身子养好了,孩儿咱们以后还会再有的。”
声音再次响起,声音来自一个清隽的身影,那身影正捧着一碗汤药,一步步朝她走近。
“夫君?”
没错,正是她的夫君。
只是跟她熟悉的那个夫君相比,眼前这个似是蜕了一层皮,看着更年轻更俊朗,俨然是夫君多年前的模样。
哦……她想起来了,这是她多年前小产那会儿。
当时她好不容易才怀上了第二个孩子,结果怀相不好,不管她怎么小心呵护,孩子最后都还是没能保住。
她伤心极了,日日以泪洗面。夫君很担心她,特意告了假,在家衣不解带地照顾。
夫君如此,她心里是又甜又担心。
她知道夫君因受秦家资助,曾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如今为了照顾她还专门告假回来,还不知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,若因此有损了夫君仕途可怎么办?
然而她担心的事最终并没发生,反而还因此传出了夫君爱妻如命的佳话。
此时眼前,那个爱妻如命的夫君就正端着汤药,坐到了她的床边,温声软语宽慰:“素娘莫哭,来,乖,把汤药喝了,为夫喂你。”
多好的夫君啊。
看着夫君递来的一汤匙苦药,她就似看见了一大勺蜜糖,在夫君哄小孩般的语气中,温顺地张开了嘴——
“阿娘,不要!”
秦氏一怔,听出是女儿在唤自己。
“阿娘,不要丢下我!”
女儿凄厉的哭声在耳旁盘旋,秦氏忽的就觉心口传来撕裂的痛。
暖暖你怎么了?暖暖你在哪儿?
她哪儿还顾得上吃药,只想快些把女儿找到。
“夫人,这世上哪儿还有人像你这般疼姑娘,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,姑娘得多可怜啊。”
是檀葵,是檀葵在说话。
“檀嬷嬷说得没错!阿娘您不要丢下我!女儿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!”
“素娘你怎么了?乖,喝了药咱们就能再有孩子了,来,张嘴,为夫喂你。”
“阿娘不要!”
“素娘,喝药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姑娘觉得,这药喝了许久都没有效果,已求了神医给夫人研制新药。”
“素娘,来,张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