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敬谦反应过来,不觉心生激动。
外甥女这一身优点,妥妥是他们这等商户之家最好的当家主母人选。
风儿沉稳宽和,精明练达,正适合配这样一位能独当一面又懂变通的女子。
两人若是能成夫妻,日后相辅相成,必能将秦家经营得有声有色!
再者撇开这些不说,外甥女即将出族,妹妹也已与夫家和离,未来外甥女议亲肯定会受这名声影响,就算能嫁,也只怕是高不成低不就,只能凑合。
与其让外甥女嫁出去受欺负,不如将人留在他们秦家,一辈子受他们庇护,岂不美哉?
真是的真是的,刚刚自己只顾着心疼,竟都没转过弯来!
他以前就想过这事,无奈他开口之前,外甥女就被许给了伯府,没想到如今兜兜转转,竟然又有了希望!
这便是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吧!
天意,真是天意啊!
秦敬谦几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,恨不能立即冲去找外甥女将退亲之事敲定,再冲去伯府赶紧把这婚给退了,好让他开始安排将外甥女娶进门的各项事宜。
他拳头攥紧,眼神闪亮,满心喜悦迫不及待找人诉说,下意识转头去找自己的妻,随即就看见了妻子欢喜却不至于激动的脸。
他怔了怔,忽的只觉有凉风迎面吹来,将他发热的头脑瞬间吹醒——
是了,最近儿子已到了适婚年龄,前不久妻子才跟他谈过这事,还就此表达过一些想法。
他记得妻子当时虽没明说,但言语间似是已有了属意人选,以妻子眼光,只怕那人不是妻子娘家那边的,就是跟秦林两家都有来往的世交家里的。
所以他虽觉得将外甥女娶进来是最优选择,但妻子却未必会与他想到一块儿去。。。。。。
感觉到旁侧视线投来,林氏转过头,面露不解,嘴角笑容加深几分,“老爷是有什么想法要跟妾身说吗?或是有什么需要妾身做的?”
秦敬谦目光一闪。
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贤惠。
只是再贤惠,也还是会有自己的喜好和想法,尤其事关儿子终身。
妻子有多在意儿子,他最是清楚,在这事上,妻子若早有了打算,还真不一定会轻易同意自己打算。
嗯,此时还不是跟妻子商量这事的时机,得再观察下妻子的想法再说。
短短两三息间,秦敬谦拿定主意,随之压下心头激动,正色道:“我觉得,文忠伯府那边只怕也有了退亲的意思。”
说着,神色愈发肃然,道:“暖暖虽然就这事公开表明了态度,应对也很是妥当。但伯府毕竟能直接面圣,若真让他们搬出圣上来,这亲就算退了,暖暖日后只怕也会受此影响,议亲更加艰难。我想现在就找小妹商量一下这事,夫人觉得如何?”
夫君这般询问自己,那是尊重自己的表现。
林氏心里一暖,就这事认真想了想。
说实话,小姑子母女已经被他们接了回来,外甥女的麻烦,自然也会变成他们的麻烦。
麻烦自然越少越好,她是真心不想这事闹到圣上跟前,还是越快处理越好。
想着,肃容道:“老爷说得对,这事此时咱们还占着先机,但再晚一点儿就不一定了。”
秦敬谦颔首,“那好,既然夫人也没意见,那我这就去跟小妹她们商量。”
说着,站起身。
林氏忙跟着站起,“妾身也随老爷一同去吧。”
话落,眼角余光瞥见女儿也蹭地站起来蠢蠢欲动。
她转头看去,故意严肃地瞪了女儿一眼,“你备嫁的东西都绣好了?都快出嫁的人了,整日没个正形,到处疯跑。”
秦青婳的女红远没她厨艺来得好,林氏对此自是清楚,嫁衣什么的,早已为她寻了绣娘定做,只要求女儿做些枕套之类。
只是这枕套,秦青婳也依然满心抗拒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
此时听母亲提起,她当即心虚起来,鼓鼓腮帮子,最后只得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,不再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