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装个屁!
要真是伪装,这群逆贼还会如此拼命死守?
就说那小子只会纸上谈兵,仗着多读了几本书就在那里指点江山,真是瞎扯淡!
还好自己没听他的!
常参将心中腹诽,唰地举起手中大刀,拔高声音:“前锋营,全部给老子往前冲!让这群龟孙子见识一下咱们的厉害!”
“杀——!”
随着令下,兵士们如潮水般涌向前方谷口。
箭矢咻咻,密密麻麻,似网一般朝向明会的堡垒撒去,当即就有更多的向明会教徒中箭倒下,防守一下有了松动,新一批教徒又尚未来得及补上,趁着这空隙,西山大营的先锋营终于冲入了对方的谷口腹地。
眼看着就要撞开西南入口的大门,好涌进石城杀他个片甲不留,忽的却听见两侧有巨响传来——
只见腹地两侧,不知何时又冒出了一批教徒,就似无数只地鼠突然冒出了地面一般,挤到一起疯狂朝下倾泄着滚木礌石,更有新补给过来的向明会教徒重新站到了高处防守位,拼命往下射箭,生生在前锋营跟后面阵营之间撕开了一道口子,随之西南入口大门顿开,将被隔离开的前锋营悉数逼入了那处入口,赶进了石城之内。
常参将正要领着其余兵士往前冲,见状猛地僵住。
彼时前西南入口已然情势突变,前锋营的残部为了躲避礌石,正狼狈地退入城中,向明会的教徒则继续从两翼包抄,将更多的大周军往石城里赶,明显就是在故意放他们进去。
偏将亦觉出不对,满脸是血地杀将回来,“将军!贼人封死了两侧崖壁,前锋营退不回来,全被逼进石城大门里了!”
逼进去了。
他奶奶的竟全都逼进去了!
常参将死死盯住前方,双目渐渐赤红。
此时此刻,那洞开的石城大门,已不再朝他发出胜利的光,而是突然变成了一张血盆的口。
太熟悉了,戎马半生,这套路他实在太熟悉了——
这分明就是在赶羊群入圈,再关起门来打狗啊!
所以之前那样顽抗,为的就是将他的前锋营全都赶进城里?!
那然后呢?
然后就是用这整个前锋营来逼他带全军去救,让他不得不入这口大瓮?!
这是担心一开始败逃,会被他这老将识破不肯入套,才整了这么一出啊!
这帮狗杂碎,竟他奶奶的这般奸猾!
常参将立马阵前,看着那如同血盆大口般的石城,赤红着眼,一颗心如坠冰窖。
“生门为大吉之门,在阵法中固定位于东北方位。死门则为最凶之门,固定位于西南方位。。。。。。大多时候,死门亦会被打造成为生门,让不懂阵法者从外而看,误以为那处便是入口,以引其落入陷阱,一举剿灭。”
清朗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这是他之前最烦也是最看不起的那个声音,此时就似紧箍咒般死死将他头颅勒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