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!
竟真被那小子说中了不成!
一旁的偏将迟迟没等到主帅发话,眼看着前锋营就要成为他人案板上的鱼肉,愈发心急如焚,忍不住再次催促:“将军,咱要杀进去救吗?”
是啊,要杀进去吗?
那可是他的前锋营啊,是两千个兄弟的命啊!
若是往日,他定会咬着牙率全军冲进去救人,哪怕拼个鱼死网破,但是。。。。。。
他目眦欲裂,握着长刀的手上青筋暴起。
“将军!兄弟们快不行了!”
偏将再次催促。
管他的但是!
常参将听着,头脑一热,一夹马腹朝前冲去。
然马才奔出,那清朗的声音便如惊雷般再次在脑中炸开——
“参将,我不知死门内具体布了何等机关,但八门金锁阵的死门,必是聚歼之局。我不知对方会如何诱你入局,但我敢断定,退路必断,万不可盲目深入!
大门内侧的通道,应是死门之中唯一可能没有机括、且敌人火力最弱之处,那是被逼入绝境后,唯一可谋的生路!无论如何,死死守住你进来之处!”
那是临行前,那黄毛小子无视他的冷脸,对着他满目关切说出的话。
他当时还想这小子虚伪得很,不过是来显摆自己多牛,非要装出这么副关心模样。
可如今——
看着前方赶羊入圈的场景,常参将发热的头脑顿时被这话泼醒,手下意识用力,猛地勒住缰绳。
战马嘶鸣,身后跟着的兵士不明所以,纷纷停下。
“将军?”
偏将骑着马过来,神情不解又焦急。
常参将看着前方混战,攥紧缰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眼中痛楚与挣扎交织,风起云涌间,在他心里卷起撕裂般的煎熬。
终于,他牙关一咬,满目煎熬中迸出抹决绝精光,蓦地举起长刀,声如洪钟下令:“前锋营已入石城,贼军主力必在城内设伏!中军、后军听令,停止冲锋,就地结阵,封死入口外围,不许贼军再往外冲,也不许任何人再往里填!”
偏将大惊:“将军!前锋营还在里面——”
“老子知道!”
常参将怒吼,赤红的眼里满是痛苦,语气却愈发坚定:“贼子这是要诱我们全军入内,一举歼灭!传令下去,让前锋营切勿深入,越深入死得越快!必须让他们退守大门内侧甬道!那是城门洞,上方有石顶遮挡,两侧墙窄,为了引敌深入,多半没有机括,贼军大部队也展不开,是唯一死角,只要他们卡住甬道就仍有生还希望!”
偏将心下一震,旋即又一脸茫然痛苦,嘶声道:“可此时谁来传令?这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呀!”